夔龙锁绮凤,只等离人归

作者:中国史

本文来源笑傲酱油历史网(www.lishiqw.com)

(本书与任何历史无关,请不要吐槽)

         

陈锦的神色随着轩辕聿的这个发问,骤然一变。她望向轩辕聿的目光,也再做不到镇静自若,甚至于,甫启唇,连语音都带了颤瑟的味道: “皇上,那碗汤药,不是您命臣妾端去的么?” “是朕命皇后端去的。”轩辕聿淡淡地道,依旧手支着颐,睨着陈锦,“但,朕问的是,皇后假借朕的旨意,又在汤药里额外加了什么呢?” “皇上,您怀疑臣妾?这一路过去,汤药都是由宫女端着,若是臣妾要加什么,也没有机会啊,若皇上不信,可传那名宫女一问便知。” 随着这句话,陈锦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语意哀哀。 “宫女?皇后这倒提醒朕了。这隶属后宫之事,本不该朕再过问下去,该交由太后处置才是。”轩辕语锋一转,向殿外唤道,“小李子,带皇后去太后那,传朕的口谕,今日之事,还烦请太后做个发落。” “诺。”李公公躬身应命道。 直到此刻,轩辕聿的言行,终是让陈锦明白了。 她真是蠢傻,他给了几分颜色,她就以为能开染铺了。 实际呢,不过是他设下的局。 谋害皇嗣,这个罪名,罪可诛族。即便太后要保,都得避嫌三分。 轩辕聿,真的,太狠心、绝情。 但,他本就没有对她用过情,又何来‘绝’这一字呢? 她算是明白了,为了那名女子,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用做部署中的一环,更何况是她? “皇上,臣妾算是明白了,您的心,是冷血的。臣妾真担心,您的这份冷血,很快就会把您最喜欢的那名皇贵妃一并伤害!” 陈锦尖利地说出这句话,再没有顾忌。 因为,她清楚,他设下这局,定是不容她做任何转圜。 哪怕,太后要为她做转圜,都是不能够的了。 “皇后,你好不容易学来的贤惠,怎么转眼就忘了呢?” 轩辕聿目光瞧了一眼陈锦手中的丝帕,李公公注意到主子的眼色,忙上前:“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带您去见太后。”顿了一顿,不怕死地道,“这方丝帕,您还是留下吧,您带着去太后殿里,血光冲撞了太后,可是不好的。”说罢,李公公伸手就要去拿。 陈锦冷冷看了一眼手中的丝帕,只轻轻一挥就把那丝帕扔进炭盆中。 “这帕子既然是咳出的血,恐怕会传染人也说不定,倒不如烧了干净!” 仍帕的手尚未收回,语音未落之时,她只觉眼前一花,听得清脆‘啪’的一声响时,轩辕聿身形微动已然到她跟前,而,她娇嫩的脸被他掌掴得连参云髻都松散下来。 “带出去。”轩辕聿冷冷说出这三个字,手迅疾地往炭盆内伸去。 “皇上!”李公公惊呼一声,轩辕聿却已从炭盆内将那丝帕执起。 虽被碳火燎伤了帕的锁边处,只是,还算是完好的。 他紧紧攥住这方帕子,知道,自己的掩饰,终是失败了。 不过,不要紧,她不知道就好了。 他也不会让她知道的。 陈锦在他身后,突然不管不顾地笑出声来:“皇上,您要证明您的心不冷血,也不必如此呀。” 她笑得太过于大声,以至于李公公骇得让宫女几乎半拖着把她带出殿外。 笑声久久回荡在空落的殿内,是的,空落。 这些后宫宇,哪怕是偏殿,都太大太大,空落得让人心里,再怎样填,都填不满。 而,他只有握紧手中这方丝帕,贴近自己的胸,才能稍稍将心底的那隅空落填满。 他的心,真的冷血了么? 或许是的。空落落的心房,流淌的血,很快就会变冷,然后,噬夺掉一切。 “皇上,院正大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是值门太监的通禀声。 “进。” 他简单的说出这一字,听到张仲的声音旋即在耳边响起:“皇上,该服药了。” 又要服药了么? 似乎,现在的频率已经减缩到两日一次了。 真快啊。 “周昭仪小产了。”张仲放下药箱,取出里面的瓷瓶,似普通的回禀,又似不止如此。 “一如我前几日和你说的一样,她的胎儿,因着促孕汤药的缘故,本是不稳,她为了怕被下药,又偷偷倒去安胎的药,加上忧心忡忡,早几日,就有胎死腹中的迹象,这样‘小产’,对她的身子,总算是好的。”张仲劝慰般地添了这句话,将瓷瓶内的药丸倒出,置于碟上,呈于轩辕聿。 对轩辕聿用周昭仪腹中胎儿做的谋算,他并不反对,毕竟,与其等到胎死腹中,不如早些引下,对母体伤害是最大的。 之余皇上是否罪有应得,这,就不是他该去过问的事了。他该过问关系的,只是病者的身体。 现在,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轩辕聿手中的丝帕,又道:“她不会有事的。这些淤堵的血吐了出来,加上药物调理,心上的坎一过,也就好了。” 闻听这句话,轩辕聿只是默默地把张仲呈上的药丸服下,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用水去过。 药丸入喉,虽有些哽咽,比起心上的哽咽,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上,有句话,出于院正的角度我不该问,但,出于做了呢这么多年师傅的角度,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真的认为,这么做,对她是好的么?” 轩辕聿唇边浮过一抹笑弧,那笑涡随着这道笑涡若隐若现:“难道,让她看着朕死么?” “千机之毒,没有到最后的关头,是不该轻言死的。” “师傅,世上再没有天香花了,即便有,天香蛊十年方能成蛊,难道师傅还认为会有奇迹发生么?” “这些,师傅知道,但,我想,总是会有法子的,毕竟,万物相生相克。千机的毒,除了天香花之外,未必是没有其他可克制的东西,譬如这赤魈丸不就是么?” “赤魈丸仅能起到暂时控制的作用,但,长期服用,会日渐麻痹人的一切,到时,不死于千机,也和废人差不多了吧。” “那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才会如此。” “而,朕现在,或许连一年都没有了,师傅,是这个意思么?” 张仲没有说话。 轩辕聿体内现在的千机毒发时间在疾速地加快,照这个趋势,何止一年,至多,半年吧。 但,他没有说。 他想,他是不忍说的。 “聿,师傅看得出,你很在乎她。你的安排,是不想让她面临死别,但,你是否想过,这种生离,更能轻易摧毁一个人,很多人,受不住,疯了也未可知,而她现在的情况,实际,心上的伤更难治。” “师傅是神医,把她交给师傅,朕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待到她回苗水,朕私心希望,师傅能陪他一同回去。” “我只能医病,不能医心,并且,木长老已经死了。” 张仲的眸底,有一丝黯然。 是的,他是苗水族,早死去多年的木长老。 为了苗水和那一人,他筹谋过。但,最终,他选择了,让木长老这个人彻底的消失。 这世上,从那天起,就只有神医张仲,再没有木长老。 可,他这么多年,擅用蓝色的习惯,以及承于苗水一族的医术,终是让轩辕兄弟敲出了端倪。 “当年,苗水的木长老,也以为,离开那个女子,她会过得更好。在得知那女子即将嫁于别人时,他选择了毅然离开,纵然,他清楚,只要他说一句话,那女子愿意随他走。但,他不相信世家千金,会愿意随他过这种游离的生活。他以为,生离总是好的。却没有想到,再见,竟已是死别。那女子未他伤了一辈子,亦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皇上,这就是木长老曾经的自以为是,造成的,哪怕用余生都无法弥补的伤痛。”张仲缓缓说出这句话,语音里,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听师傅一句话,你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没有解释不了的事,也没有一定要听的天命。” “朕不需要解释,因为,杀母立子的规矩在那,即便,朕把册立太子拖延到回宫后,可,这个时间,眼看着,就迫在眉睫了。” “知道这个规矩的人并不多,皇上若真要瞒,借着现在的一些事除去一直以来的束缚,就是两全之策。” “师傅,朕累了。想先歇息一下”轩辕聿淡淡地道,复回身往榻上行去,“朕的心力,只够撑到夜国起兵。” “皇上的意思,是南真的会起兵?” “是,或许,不出这个月,就该起兵了。天下,分久必合,他不会等到朕把斟国的兵力物力悉数融合起来再起兵,现在的时机,无疑是兵家最好的时机。” “皇上,该说的我都说了,感情的事,始终抉择权在你自个手上,而我会尽全力,继续寻找治愈千机的法子。” 轩辕聿到了此时,都顾虑着他的为难,其实,从他放下木长老身份开始,这世上的一切,真的都看开了。 哪怕,百里南是他的另一个徒弟,当年,曾一起拜师研读医理。 然,仁者多助,不义者寡助。 而战争,没有对错。 他作为医者,只会尽心医好每一个人,如此,罢了。 轩辕聿躺卧到榻上,纵然,现在才临近傍晚,可,他突然很想休息。 不知是酒意未退,还是心思所致,仅想躺一会。 他的手一挥,纱幔垂落下,隔去外界一切,只余他一人,静静地躺着。 当生命终结时,他也希望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闭上眼,陷入短暂的黑暗前,他仿似看到,她笑得弯弯的月牙形的眼睛,是那么明媚,让他的心,不至于也陷入一片黑暗中。 李公公来到太后暂住的凤仪殿,并带来皇后及那名端药的宫女。 对于周昭仪饮了皇后送过去的汤药,导致小产的消息,早传到太后的耳中。 现在,她坐在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她曾一心想栽培的陈氏女子,又被轩辕聿引着做出这样的事,她除了苦笑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轩辕聿要的是什么,她清楚,他要的,就是逼着她,一命换一命。 他对她,始终还是不信任的。 “周昭仪的小产,太医怎么说?” “回太后的话,是汤药里混了附子粉。” “哦,附子粉,看来,宫里嫔妃用的妆粉,真该管管了。” 附子粉,毒角莲中提取,历来,妆粉里都含有此类粉,虽能美肌养颜,但有了身孕的嫔妃是忌用的,不小心误食过量,轻则小产,重则陨命。 是以,每每宫里采办妆粉,大都会选不含附子粉的,可,那样的妆粉用于脸,却是不够白腻,不少嫔妃私下都拖了太监往宫外办置了含附子粉的妆粉来,这样的事,屡禁不止,也成了宫里关于皇嗣周全的一道隐患。 之前行宫里的七名嫔妃,都有了身孕,本就不会再用任何妆粉,那么,汤药里含的附子粉,任何人都只会想到,刚从宫里来的皇后。 太后瞧了一眼皇后,陈锦妆容精致的脸上显然是用了含附子粉的妆粉,虽是宫里的禁忌,女子,谁人又不爱美呢? “太后,臣妾若真用附子粉去害周昭仪的子嗣,臣妾的脸上又怎会去用呢?” 此刻再不说,等到一切成了定局,她就连说的必要都是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但,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都会逆其道行之,以为,反是上策。”太后点出这一语,陈锦的脸顿时煞白。 陈锦的心计看似深沉,可,毕竟,缺少锤炼。 “太后,但这汤药——” 陈锦犹不死心,却被太后的话语打断:“你想说,这汤药,由宫女奉着去,呢只是在最后递予了周昭仪,是么?” “是,正是如此,臣妾请太后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 “李公公,那宫女又是怎么说的?”太后的语意仍是波澜不惊,这些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例行的询问罢了。 她的儿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就是致命的狠厉。 “香云啊,太后问你话呢。”李公公喝问一旁跪于地的宫女。 “奴婢会太后的话,奴婢奉命端了汤药去给周昭仪,周昭仪不肯用,恰逢皇后娘娘说,由她去把这汤药让周昭仪服下,所以,皇上命奴婢跟着皇后娘娘,等到了殿里,奴婢把汤药呈予皇后娘娘后,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主子们说话,奴婢是不能抬着脸看的。” “哦,可哀家听说的是,周昭仪午膳前就用过一此药了,怎又送了一次?” 太后幽幽地道,那宫女却立刻就答上这话,没有丝毫的滞缓:“回太后的话,午膳前的药是例行的保胎,但,院正请脉后又说,昭仪的心血有些虚亏,所以,才另开了一副方子,昭仪就不愿喝了。” 太后转着手上的护甲,这周昭仪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定是以为,这后一碗药,又含了多少的乾坤。 倘不是如此,她又怎会伤到夕颜,触及轩辕聿的逆鳞呢? “哀家知道了,也就是说,呢只把药端给皇后以后,接下来的事,你都未曾瞧见,对么?” “回太后的话,正是如地。”那宫女躬身叩于地上。 “李公公,周昭仪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回太后的话,周昭仪的孩子虽不保,但,昭仪的身子,经院正救护,还算安好。” “嗯,这样哀家就放心了,你带着这宫女先下去,皇后的事,哀家一定会给皇上一个交代。” “诺。”李公公允声,领着那名宫女退出殿外。 “太后,您这次一定要相信臣妾,其实是皇上——” “好了,不用说了,哀家还没老到诸事不辨的地步。” “太后既然都知道,就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做主?皇后,你的心智聪明到哪去了?还需要哀家替你做主么?” “太后,臣妾不懂您的意思。” “在皇上面前,扮贤惠,难道,你以为,就能成为第二个皇贵妃?你真的太小瞧了皇上,哀家对你没有话好说,只是失望。” “太后,您就舍得看臣妾去死么?” “死?你死了,倒是最干净的!这么愚不可及,一再坏事,留着,哀家真不知道,你要坏多少事,才会罢休。”太后冷冷说完这句话,道,“来人,带皇后下去,没有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放皇后出来。等哀家和好说合计后,再行发落。” “太后!” 合计后发落?这个发落,无非就是怎么个死法吧? 陈锦没有想到,太后,竟这么快地翻脸不认人。 她有什么错呢? 她不甘心,不甘心! 难道,轩辕聿让她死,就得死么? 难道,太后为了保得自身,舍了她,她就得死么? 凭什么! 然,即便再如何心有不甘,殿外的宫人进入,不由分说地请她下去。 太后瘫坐在椅上,深深吁出一口气,陈家,果真是无人了。 扶不起的阿斗,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她却还是必须要去救这个‘阿斗’。这个愚不可及,偏要扮做心计城府深沉的阿斗。 ‘附子粉,明显,就是皇上留给她的一个很好的台阶,还没完全走进死路,仍有退步的台阶。 她轻唤: “莫梅。 “太后,奴婢在。”莫梅从殿外进来,自莫菊去后,她就由尚寝局调回太后身旁。 “去传哀家的话给皇上,他想要的,哀家都答应,但,也希望,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诺。莫梅应声,退下。 信任,其实很简单,但,由于不信任,造成的事,却只会让人心愈隔愈远。 夜深沉,月朦胧。 谁都没有看到,天瞾殿前,参天的古木枝叶间,隐者一袭银灰的袍衫。 这古木,在这萧瑟的冬季,独独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在这行宫,显现出不一样的点缀,也成了最好的隐蔽处所。 因为,谁都不会仰起脸,在这深深地夜色里,去瞧那栽满甬道旁的古木。而没有一定轻功的人,亦是跃不上这种高度的。 隐蔽于枝叶间,着银灰的袍衫的那人,有一双同样色泽的眸子。 现在,这双眸子冷冽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下面,纵是夜深,仍很纷乱,不停有宫人来往,全因为,今日,不仅是皇长子的洗三之日,还发生了太多别样的插曲。 譬如,皇贵妃的咳血,以及周昭仪的小产。 他就这么坐在那,直到暮色更深,宫人们逐渐安守在各自的值夜岗位,停止忙碌时,他的身子才轻盈地,宛如一阵风般掠想天瞾殿。 隔开后窗的格拴,他的足尖,轻轻掂于地上,一丝声响都是没有的。 殿内,只有一名宫女,他在外面时,就瞧清楚了这一点。 那宫女此刻躬身于榻前,似用锦巾在替榻上的女子擦拭着身子。 他有些窘迫,没有料到甫进殿,看到的竟是这一幕,忙闪避到一侧的纱幔后。 直到,那宫女端起盆,缓缓出去时,他方从纱幔后步出,行到殿门边,只一会,那宫女复进了来,他将手中的透明的粉末一洒,那宫女浑然不觉,继续行到榻旁,替榻上的女子盖掖好锦被,轻声,似呢喃自语地道:“娘娘,奴婢直到您心里不痛快,可,洗三的事,是祖制如此,皇上抱走皇子殿下,也是没错的,您好好地呕了气,咳了血,这对身子,不仅不好,连皇子殿下今晚都不能陪在您身边了。娘娘,奴婢说这些话,您听不见,可奴婢还是想说,奴婢不想您那么苦,看您这几日内,吐了两回血,每回,都是心里郁着,才会如此。院正开的药,虽能治病,却是治不得心的,娘娘,为什么要和皇上呕气呢……” 那宫女似还要说些什么,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直到最后伏在榻前,兀自瞌睡了起来。 银衫男子,这才慢慢行至榻前。 他,真是银苍。 永是一袭银色的衫袍,只是,终有些什么是不同的。 这数月未见,再见时,却是这样的情形。 她比之前更清瘦,早产,加上方才宫女口中的咳血。 她的状况比他知道的,似乎要糟糕很多。 本不想见她的,但,她早产的消息,传来时,刻制了几日,还是,没能束住自己的心。 这一来,真不是时候。 早前,他伏于殿上时,除了,听到轩辕聿对她绝情的话语,更看到,她的痛不欲生。 所以,他才会匆匆地避于古木上,因为,他不忍多看一次,她的痛苦。 哪怕,天瞾宫的殿顶有着琉璃檐的遮挡,实是最好的掩护。 从清晨,禁军交班,他趁着间隙,掠进行宫,足足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才能在这夜深人静时,离她那么近地看着她。 他的手想抚上她的脸颊,甫至那边,却蓦地收手,她,纵曾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现在,永不再是了。 他没有资格去碰她。 她的一只手,犹放在锦被外,该是刚刚那宫女未来得及替她放回去,他握起她的手,顺势触到她的腕上,只这一触,手,蓦地滞了一下,她的脉相,除了犹为虚弱外,那千机寒毒的迹象,显然消失殆尽。 他眉尖微扬,将她的手腕轻轻放回锦被中。 想不到,竟会是这样! 若他没有料错的话,这个事实,让他,都有些许的惊讶。 亦让他胸口,本来萌起的蕴怒,化为云淡风清。 她的眼帘微微颤了一下,忽然,在他的手即将要离开她时,反手握住他的,他一惊,以为,她察觉什么时,却听得她唇里的臆语声: “别……走……别……抛……” 因着是臆语,字,都是断断续续,然,足以让他猜到她话里的含义。 他不走,既然,轩辕聿要如此这般绝情的做个了断,那么现在,他暂不会走。 他只当,她要留下的,是他罢。 “我,不会走。”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出这四个字。 她的唇边,仿似听到他这句话一般,绽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她握住他的手,其实,握得并非很紧,他只需稍一抽身,便可挣脱她的相握。 然,他不要。 就这一会,容许他,代替那一人,让她在梦里,能有个安稳罢。 “聿……不……走……” 她低喃地说着,然后,满足地撇了撇嘴。 因她这一握,他顺势俯下身,他的脸离得她很近,近到,他可以听到,她的呼吸,是那样微弱。 还好,毒解了,这些虚弱的症状,只要心底的郁气散了,张仲自会有法子的。 看来,这个传说中,三国第一的神医,确是名不虚传的。 她的身子,第一次,这么安静的蜷缩在他的身下,昔日,哪怕连千机毒发,她都带着绝对的拒绝。 很无奈,她只有在把他当成他时,才会这样吧。 不过,那个‘他’,应该,时间不会很多了。 一念起时,他心里没有一丝该有的喜悦,只是,有着不合时宜的一种情愫。 殿内,响起更漏声,一更天了。 他很快就要离开。那些幻粉,不会让这名宫女睡多长时间,在宫女醒来前,也趁着愈浓的夜色,禁军另一次交班时,他,必须要走。 哪怕,再不舍。 不,他不该有不舍的。 放了她,对她才是好的。 现在,她是皇长子的生母,哪怕那人不在了,她也会成为朝下一任太后吧。 虽然,这也代表着她会被困束于深宫。 可,当她决定,随那一人,回宫开始,就注定,她的选择,是放弃自由,都是要和那一人在一起的。 彼时的她,并没有察觉到自个的心思。 而他,在那场飓风后,就察觉到了,她对他和那人之间的不同。 这种不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差别,只是,咫尺的差距,当中,却是横了沟壑。 此刻,他尝试用手拥住她,她的脸,无意识地蹭到他的怀里:“暖……暖……” 是的,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温暖,若能伴着她,一直到天亮,那该有多好呢? 更漏又响了一次,他终是收回手臂,轻轻替他=她把散乱的发丝捋好,现在,一定要走了。 禁军换班的时辰到了,这个时候离开行宫,借着夜幕,才不会让人发现。 他替她掖好被褥,她终是沉沉地睡去,再不会臆语。 这样,就好i他返身,轻巧地掠出殿外。 树影憧憧间,他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就趁着禁军的交换,出得行宫,足尖轻掂地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惊觉,抽出腰间的软剑急转身,向后迎去时,只见是两名身着红色劲装的男子,见他以剑相击,两名男子灵动地避过,俯身,道: “风长老。主上有请。” 银苍眉梢一扬,主上? 看来,幕后那股势力,终是出现了。 “好。” 他应出这一字,那两名红色劲装男子,分立两旁,在他们身后,出现一顶血色的辇轿: “请。” 银苍飞身,坐入轿内。 那两名男子抬起轿子,疾走如飞,载着他往夜色深处行去。 夜色愈浓,愈浓的夜色通常会把隐于黑暗里的罪恶隐藏。 一如现在,一名医女,从静安殿中行出,躬身,小心谨慎。 值在殿门的太监本昏昏欲睡,见这宫女出殿,只嘟嚷了一句:“皇后娘娘不要紧吧?” 皇后从太后殿内被带回时,独自一人闭于殿内。子时,皇后在殿内说头疼得紧,让找个医女替她按一下。 这些太监识得懂宫里风势走向,纵然皇后眼见着,虽未废黜,也只等着上面发落了。 可毕竟,皇后的姓是‘陈‘姓,这点,尤是他们仍需小心的。 于是,他们便从医药司唤来一名医女。 进去不过半个时辰,这医女就出来了,看样子,皇后的头疼该是好了。 “娘娘睡不踏实,所以头疼,按了下,现在好多了,我回医药司了,有事再唤我。” 那医女手里拿着来时的医药箱,往台阶下行去。 戴着高高的医女帽,又低着脸,太监也没心思多去打量她,只这声音,少许有些异样,可。这宫里谁的声音,不异样呢?连他们不都是尖着嗓子,男不男,女不女么?、 “好,皇后娘娘若再传,我会去叫你。”那太监哈哈地道,复打起瞌睡来。 今晚,这对值门的太监来说,也算是个好当差,可靠着殿门稍稍打一会瞌睡。 现在,殿门后,那垂着层层纱幔后的榻上,有些许的鲜血,正蜿蜒的淌下,可,不会有人瞧到。 医女走得很快,但,并不是往医药司去,她去的地方,是天瞾宫。 天瞾宫,不停有往来的宫人,禁军。 医女径直行到正殿门口,值班的太监打量了她一眼,道: “干嘛的?” “遵院正的吩咐,给娘娘针灸来了。” “针灸?” “是,院正说,从今晚开始,娘娘每隔三个时辰就要针灸一次。” “进去吧。” 太监打开一侧的殿门,不过是名小医女,对于太监来说,自是不需多盘问,反正,殿里还有离秋不是么? ‘医女’缓缓入得殿内。 她慢慢地行至榻前,有一名宫女伏在榻上,看似睡的正是香甜。 而,榻上那女子,也睡得很熟。 ‘医女’慢慢行到榻前,把药箱往边上一搁,望着那女子的脸,真是一张祸水的脸,她看着,心里。就起了厌恶之意,腿微抬,她从靴内取出一把薄薄的刀刃,这把刀,是进宫时,父亲送给她防身的东西,想不到,第一次用到,却不是在防身之时。 她拿着那把刀刃,贴近夕颜的脸颊,她看到,夕颜睡得仍很沉,,丝毫没有觉到来自刀刃的冰冷。 只要再用力一点,这张看上去倾国倾城的脸就毁了。 既然,她得不到,她注定要失去,为什么便宜这个惺惺作态的女子呢? 她的刀刃稍稍用力,眼见着,那如滑脂般细腻的肌肤就要在刀刃下现出血印来,恰此时,突然,一声呵斥在她耳边响起:“你做什么?” 声音不算大,显是人刚刚惊醒的声音,随后,那声音惊诧地道:“皇后娘娘。” 那‘医女‘正是皇后陈锦,现在,她睨了一眼离秋,道:“不许再叫,否,你家娘娘就保不住了。” “离秋姑娘,有事么?”殿外太监的声音传进来,显见没有听真切,只以为殿内是否有事传唤。 “没事。”离秋声音略大地向殿外道,犹是镇静。 “你,退到一旁去。” “皇后娘娘,您若伤了皇贵妃,后果如何,不用奴婢说,趁现在——” “本宫还用你来教么?退后。” 她问反正都是挣不过命去了,为什么,还要便宜别人呢? 这世上,谁负了她,她就一定会给他留下最难以磨灭的伤痛。 离秋咬了一下嘴唇,凝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夕颜,起身,抚了一下,犹昏昏的头,往一旁退去。 现在,在不让皇后察觉的情况下,她要将殿内的情况尽快让外面的人知道,才好。 否则,她不知道下一刻,这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皇后娘娘会做什么事来。 她靠近殿窗,轻轻把窗推开一道缝隙,随后,她借着抚头,快速拔下髻上的簪子,反手握于身后,用力地划开袖子的一角,并迅疾将那布条系在窗子的柃框处。 这一切,她做得极快。 而陈锦的注意力都在夕颜的身上,只拿余光注视着她,自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动作。 她合上殿窗,今晚的风,不算小,迎风吹拂的布条,会很突兀,也定能引起巡逻禁军的注意。 她抵在那里,看着,陈锦的刀子,仍在夕颜的脸上看,不禁低喝道:“皇后娘娘,请您放了刀子,若吓到了皇贵妃,她喊了,对谁就都不好了。” 陈锦并没有说话,突然用力地一扇夕颜的脸,声音清脆,殿外,太监又问了一句:“离秋姑娘?” “没事,不小心咯到了。” 离秋说出这句话,看到,夕颜的脸被晒得顿时起了一道红肿的印子,随后,沉睡中的夕颜缓缓睁开眼眸,对上的,正是陈锦笑意森冷的眸子。 “皇后——”夕颜的手抚上被她扇得疼痛的脸颊,“你这是作甚么?” 夕颜的声音虽是虚弱地轻声,却明显含着蕴意。 “本宫不做什么,这一巴掌是扇醒你,还有一巴掌,是打还他所赐的。” 陈锦冷冷说出一句话,反手又要扇上来,夕颜的手拿住枕头,用力往陈锦身上一掷,这一掷,陈锦掌掴下的手,虽被掷开,那刀却贴着夕颜的脸颊下的边沿划过,顿时,血便沁了出来。 哪怕身子再无力。现在不避开这个看似已然疯去的皇后,下一步,她一定还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夕颜不顾腿部的软绵,径直滚到榻旁,一径得滚了下去,甫要张口唤,却见皇后的刀,已向她后腰背上刺下口里再不顾地喊出一句:“即便本宫要死,也要拖你一起!” 刀,刺落得那么快,快到,血光闪过,有温润的液体,顷刻,就喷溅出来…… 作者题外话:不要问我问什么对别的女子不公平,问什么夕颜就该得到最好的,问什么对夕颜刻画最多,问什么不止一个人喜欢夕颜。 答案,只有一个,夕颜是女主。 如果我把所有人都写到和她一样,那么,还有中心么?女主这两个字在那,而是,如果我写一个劣迹斑斑,勾心斗角的女主,有多少人会接受呢?

你说这萧昭业等侍之人是谁?为何竟如此心急火燎?原来萧昭业本是风流心性,自掌帝权,日日游乐后宫。时日一久,萧昭业对自己后宫嫔妃有些腻烦,欲寻些新鲜尤物。

第二章 瑜瑾双嫔害旧后

              第一章    风雨燕归来

南朝永明十一年,齐武帝驾崩。因太子文惠早逝,皇太孙萧昭业被立为帝,是为郁林王。

寿康宫内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大阿哥来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顺便接受太后的训诫。

“大阿哥,你府上拿几根金条是怎么回事啊?”太后带着嘲讽的语气问。

“孙儿愿领罚!”

“你日日去宝华殿祈福,已算知错,哀家暂且当作此事没发生过。不过,哀家要嘱咐你几句:你是长子,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选女人的时候,要谨慎小心,千万别选狐媚的,一定要选稳重的,哀家是过来人,后宫的利欲熏心,哀家比你清楚。”

“谢太后教导!孙儿还要去上书房,先告退了!”

“梅花,去送送大阿哥!”

太后的侍女梅花带着大阿哥退下了。

  天空中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随即而来,狂风暴雨击打在窗户上发出阵阵声响。院子里摆放的兰花盆栽早已被吹打得“狼狈不堪”。

澳门新萄京8522 1

储秀宫内

瑜嫔、瑾嫔聚于此地。她俩是如今皇后(旧祥妃)的堂妹和表妹。“看如今后宫局势,李贵人(旧皇后姓李)怕是还有翻身的可能,一旦微微(送贺书的李贵人身边宫女)被套出实话,李贵人很快就能洗白。表姐很危险。”瑜嫔说。瑾嫔说:“让我想一计,彻底绊倒她。不如。。。送一碗毒食。”

“不妥,皇上如果动旧情就麻烦了!”

“不会的,先帝曾将太后的姐姐富察孝儒皇太后降为答应,一年后后悔动旧情,没想到孝儒却用毒丹药置于死地,最后她也便自尽,不便在宫中久留了。有这前车之鉴,想必皇上应该不会动旧情。”

瑜嫔说:“我安排人去内务府选几波新人,带着一碗毒汤,借着皇上的名义,送去交芦馆,想必皇上也不会彻查。”

“这次的计划可是有危险性的,你我二人都要小心。储秀宫和钟粹宫的宫女太监们听好了!今日之事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必当让去慎刑司服役!”

“奴才们不敢!”

  屋内一女子立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久久难安,她一手紧握着一只镯子,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喃喃自语道:“皇儿要乖乖的,你父皇马上就要回来了……”突然一声惊雷,女子手中的镯子摔落,紧接着是她痛苦的呻吟声。

萧昭业嗣立后,可谓天下无虞,太平无事,正好寻声色之乐,是故萧昭业疏于视朝理政,只是日日在后宫厮混。

不久,她们行动起来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闻声赶来的宫女吓坏了。“快,快…去找御医,本宫要生了,快……”

却说一日黄昏时分,暮霭四合,昭阳宫左道的显阳殿里掌着数盏宫灯。萧昭业披件锦衫,倒剪双手,自在殿里来回走动。光晕中伫立着几个侍卫,萧昭业不时停住,谛听殿外动静。但除却风吹树叶发出的响动,殿外一片沉寂。萧昭业有些心急,是一种大喜前的急切。萧昭业心想:“以前做皇太孙,虽可寻些欢乐,然终不得任意尽兴;至此得了大位,权由己出,如若不尽情快话,岂不枉负了天意!”

养心殿内

王贺轮(伺候李贵人的太监)急来禀报:“皇上,交芦馆李贵人殁了。”

皇上满不在意的:“一个贵人,死了就死了,何况她曾还是母仪天下的人。朕不愿彻查!”

“可是……李贵人喝完皇上送来的汤羹,便……”

“大胆!竟敢栽赃到朕的身上来!”

王贺轮跪下请罪:“皇上,奴才带了那几波奴才们来,皇上问他们便是。”

那些内务府的人们来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说:“这几个人朕没有见过。李艾仙,去通知各宫嫔妃,今天晚上太和殿议论此事。”

“嗻!奴才即刻去办。”

    凤仪宫。

萧昭业如此一想,急切之情更甚,很是有些耐不住性子。萧昭业一把扯掉披着的锦衫,露出一身黄衣绣袍。怡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是急促。萧昭业精神突地一振,目视殿门。脚步声已到殿门。萧昭业看时,一人匆匆进来,正是太监徐龙驹。只见徐龙驹径奔萧昭业而来,快到近前时,欲行大礼,萧昭业将手一挥,急声道:“免礼!你且说说情况如何!”

傍晚,太和殿内

皇上说:“现在各宫嫔妃齐聚太和殿听事,是想好好正一下后宫的风气,看看是谁敢栽赃到朕的头上来。”

各宫嫔妃齐说:“皇上圣明!”

“去,把那几个内务府的人带过来。”

两个宫女、三个太监一同来到皇上跟前。

“你们说,是谁指使你们谋害李贵人的?有朕在,什么都不用怕!”

此时,瑜嫔、瑾嫔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一个贵人死了,倒无妨,只是要看看谁敢栽赃朕!”皇上怒气冲天的说。

其中一个宫女忍不住了,大声地说:“是,是瑜嫔娘娘。”

此时瑜嫔从座上起来,给皇上下跪,很冤屈的说:“臣妾没有,不过,臣妾知道,此事,是雀答应干的。”说着,便向瑾嫔使了一个眼色。

“雀答应!瑜嫔你为什么不早说?”

“臣妾知道,雀答应是瑞贵妃的远房表妹,而瑞贵妃身在贵妃之位,有权有势,不敢得罪。”瑜嫔可怜的说。

瑾嫔也过来推雀答应一把:“请皇上明鉴!”

瑞贵妃起来:“雀答应虽为臣妾的远房表妹,可她,绝不会干出这伤天害理之事!请皇上明鉴!”

“雀答应,朕看你不为自己辩驳,想必应就是你了!李艾仙,即刻杖毙雀答应!为她辩驳的瑞贵妃,着降为那拉妃,褫夺封号,迁出承乾宫,搬到冬梅殿,抄佛经12卷,思过一月。瑜瑾双嫔都升为妃位。”

此时雀答应却哭着说:“皇上饶命!此事真不是臣妾做的!请皇上明鉴!”

    “娘娘,娘娘使劲啊……娘娘……使劲,再加把劲儿,就要出来了……”接生婆急得满头大汗,两手上满是刺眼的鲜红。

宫灯下,只见太监徐龙驹满脸喜色,闻萧昭业说话,徐龙驹不敢怠慢,连忙道:“小的恭喜皇上!情况一切顺利,约模在过半个时辰,皇上即可见到霍娘娘了。”萧昭业依然急切,说道:“可把朕给等苦了!怎么还要托延时间?”

    已过去两个半时辰。

徐龙驹心知萧昭业欲火难捺,连忙谄笑道:“但请皇上再忍耐些时候,霍娘娘如此安排,实是大有文章。”萧昭业知着急无用,不如与徐龙驹闲扯一阵,也好打发时光。萧昭业强作平静状,缓声道:“你且将事情详细说来。”萧昭业说罢,在那正中的御座上坐下。

  “怎么办?怎么办?娘娘身子太虚了,已经没力气了,”接生婆焦急的喊道。旁边的宫女哭着说:“娘娘,娘娘再坚持一下,皇上马上就回来了。”

徐龙驹忙凑前一步,说道:“小的随霍娘娘依计去见太后,霍娘娘只说先王故去,情愿出家为尼,保洁守操。太后闻禀,果然大事,毫不相疑,即令小的引领霍娘娘往非空庵出家——”

    早已虚弱不堪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撕扯着被子,只听见撕心裂肺的:“啊……”一声,孩子的哭声随即传来。

萧昭业这时忍不住说道:“莫非你竟真个把霍娘娘领往非空阉去了?”徐龙驹连忙道:“小的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坏皇上的美事!小的随霍娘娘退出太后寝宫之时,正是过午不久,宫里宫外人员颇是繁杂,是故霍娘娘故意装作收拾行装,又称腹中有些饥饿,吃了些果茶。娘娘如此这般,只为托延时间,待到日暮天黑,即出太子宫,径往西宫来会皇上。恐皇上等得心焦,特遣小的先头报信,霍娘娘不一会自会随中书舍人杨珉前来。”

    此时床上的女子强撑着看了一眼孩子,疲惫的睡了过去。

澳门新萄京8522 2

    早晨,一缕眼光射进屋内,闪耀过床头。

萧昭业闻言顿喜,笑道:“如此甚好!此事得以作成,你与杨皆有大功,朕自会赏你等的。”徐龙驹笑道:“多谢皇上恩典!”二人说笑之间,天已墨黑。萧昭业心情又激荡起来。

    女子缓缓的睁开双眼,一抹微笑展现在嘴角。

你道萧昭业等侍之人是谁?为何竟如此心急火燎?原来萧昭业本是风流心性,自掌帝权,日日游乐后宫。时日一久,萧昭业对自己后宫嫔妃有些腻烦,欲寻些新鲜尤物。

    “柠儿,你醒了?”宠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萧昭业的心事,早为太监徐龙驹看在眼里,心里已在琢磨献媚求宠的良策。一日,徐龙驹谄媚道:“小的已留意皇上数日,知皇上心事。为求皇上龙颜宽展,小的已想方设法,愿助皇上求得可心人。”

    女子开心的说道:“皇上,您回来了?臣妾好担心你啊!”说着慢慢起身紧紧抱住了皇帝。这时奶娘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萧昭业精神了许多,说道:“你且说说看!”徐龙驹说道:“武帝后宫,没有皇后,出众之人唯有羊贵妃、范贵妃等嫔妃。然众妃皆已过中年,料皇上不会中意。但先皇的太子宫内,小的着实见过几个年貌韶秀、姿容绝佳的娘娘,如若皇上——”

    “小公主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了。”一旁的老嬷嬷欣喜的说道。

不待徐龙驹说完,萧昭业大喝道:“大胆!你竟敢诱劝朕往先父宫中寻乐!看朕如何罚你!”徐龙驹却并不惶恐,坦然道:“小的一片忠心,但请皇上惩处!”说罢,屈膝跪下。萧昭业见状,哈哈大笑。半晌,方止住笑声,说道:“你且起身!朕如此说话,实是寻你开心,故意吓唬你。如此看来,你为朕倒下了一番苦心。”

    皇后高兴的喊道:“快抱过来让本宫和皇上瞧瞧。”看着可爱的女儿,皇后脸上洋溢着幸福。

徐龙驹起身说道:“侍奉皇上,敢不尽心竭力?”萧昭业欢喜不已,说道:“你且随朕往太子宫去。”

    “臣妾参见皇上,恭喜皇后娘娘产下公主”丽妃莫琬心前来祝贺。

当下,萧昭业在前,徐龙驹随后,二人径往先父的太子宫而来。进得宫门,自有宫女们迎候。萧昭业看那些宫女果真个个出众,心说先父眼力着实不凡!宫女婢娥尚且如此玲珑,何况嫔妃宠姬!

    此时的皇上眼里只有爱女,只顾着逗女儿。皇后许瑜柠柔声道:“妹妹不必多礼,快坐吧!”丽妃望了一眼皇上,强颜欢笑道:“多谢娘娘,但臣妾今日身体不舒服就不坐了,这是给小公主的贺礼。”宫女水莲拿着托盘走到皇后面前,是一对玉如意。

萧昭业在太子宫随意游逛,行到芳香堂时,闻堂内笙歌不断,萧昭业停步堂前,放眼堂内,只见堂里金碧辉煌,歌者怡然,舞者飘然,观者兴味盎然,好一副笙箫歌舞图!

    后宫佳丽无数,皇子也有不少,而这个小公主却是唯一的嫡出女儿。

萧昭业正在那观看时,早有太监徐龙驹进堂禀明众人。众人闻皇上驾到,停了歌舞,忙起身出来迎驾。萧昭业晓得出来之人皆是先父的宠姬,忙说道:“各位小母可好!孩儿特来请安问好!”

    皇上皇后伉俪情深,亦独爱这个八皇女。公主满月之日,公主小名取燕儿,特封为佑安公主,万千宠爱。                             

众姬见皇上嬉皮涎脸也不觉有甚不当,一齐行过礼,即将萧昭业请进堂上饮酒,堂下照常歌舞起来。

    六年后。

澳门新萄京8522 3

    “母后……母后……”佑安公主欢呼雀跃的奔向远处走来的皇后娘娘。后面一群宫女太监边跑边喊道:“公主……公主您慢点儿。”她一下子扑进皇后怀里,许瑜柠看着怀里的女儿,摸着她的头说道:“一转眼燕儿都这么大了,明天过完你的生辰就该和你的皇兄皇姐们一样去读书了”。佑安公主听话的点点头。

萧昭业两杯黄酒入肚,双眼就不老实起来,只是在众姬身上乱看,众姬见萧昭业情形,各展媚态,把个萧昭业勾得欲火陡起,只是碍于众人,不得不强捺欲火,只得在眼睛上下足功夫,看了个饱。萧昭业一边看时,嘴巴也没闲着,口吐淫言秽语,众姬皆是风情中人,无不巧意奉迎接答,一时君王、众姬无不欢快!

    尚侍局。

欢娱嫌时短,萧昭业本欲寻个机会与众姬弄上一火,无奈不胜酒力,喝下几杯竟醉得昏沉沉,再加天色渐晚,众姬散了筵席,令太监徐龙驹扶持萧昭业回宫安歇。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佑安公主的伴读了,规矩都跟你们讲了吧?千万不要惹事,否则才不会管你们年龄小呢,一样按宫规处置。明白了吗?”总管太监对几个小女孩儿说道。

至此,萧昭业有了个好去处,时不时往先父太子宫来会众姬,并不顾及众姬乃是先父所有,只是任意胡来,已与众姬多次情满巫山。

    稚嫩的声音齐声说道:“明白了。”

    御花园中,小公主和几个宫女在放风筝,微风徐徐,风筝飞得好高,小公主很是开心。突然刮过一阵风,风筝线短了,风筝飘向了远处的假山上。

    小公主呆呆的望着,这时身后的宫女说道:“公主,奴婢去把风筝捡回来吧!”佑安公主说道:“你们都待在这儿不许动,我自己去。”说完向假山跑去。

    她吃力的爬上去,刚要够到,又来一阵风,风筝被吹了下去,她又再次绕了一圈找风筝。“哎,那是我的风筝!”她远远的看见她的风筝在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儿手中。

    她飞快的来到女孩儿面前一把夺过风筝并且问道:“你是谁?干嘛拿我的风筝?”女孩儿见状也不甘示弱,说道:“你又是谁?凭什么说这是你的风筝?它是我捡的。”

    两个人争执了起来,争抢过程中风筝被扯烂了。

    久不见小公主回来的宫女们焦急的寻来,这时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的跑来对着女孩儿说道:“小族宗哦,谁让你乱跑的?快跟我回去,总管大人找你呢!”

    女孩儿被拽走了。原来这个小太监刚进宫不久,并未见过佑安公主,所以就不认识她。宫女们赶到时就只剩小公主一个人了。

    第二天。

    仪安殿中,小伴读们等待着公主召见。

    “宣伴读进殿”仪安殿主管太监李公公喊道。

    “奴婢参加公主”伴读们一一向公主行礼。小公主走到她们面前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们,这时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你?你赔我的风筝!”小公主叫道。从进殿起一直未曾抬头看的女孩儿也终于看向她说:“你怎么在这儿?”

    “大胆奴婢,敢对公主无礼。”李公公呵斥道。

    “公主?你是佑安公主?”女孩儿一脸懵。

    小公主见到吓傻的女孩儿笑了,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奴婢名叫轻萤”。

    “轻萤?”小公主重复道。

    这下可好了,小公主毕竟是小孩子。为了给心爱的风筝“报仇”,她可“整”坏了轻萤。

    这天,皇子公主们一起在御花园玩捉迷藏。

    “燕儿你耍赖!”六皇子楚轩说道。

    “没有,我没有”小公主辩解道。

    “燕儿确实耍赖了,我也看见了”四皇子楚陌也赞同道。

    “就是就是”其余的皇子公主也附声道。一时间争辩不休。这时大皇女永昌公主说:“燕儿,你别以为父皇宠爱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我们可不会惯着你。”

    此时的小公主泪眼汪汪,继续辩解道:“没有,我没有。”

    永昌公主贴近小公主,在她耳边说道:“就算你没耍赖,我们也不会跟你玩的,因为我们讨厌你。”

    小公主扯住永昌公主的衣服哭喊道:“坏皇姐,坏皇姐……”

    突然永昌公主没站稳跌落进了鱼塘。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听见:“不好了,快来人哪澳门新萄京8522,!八皇妹把大皇姐推进鱼塘了……”

    很快闻声赶来的太监跳进鱼塘救出了永昌公主。宫女分成两拨,一拨送大公主回寝宫,一拨去请太医并告知皇上皇后。

    小公主吓坏了,征在原地。

    “哼,你居然敢把大皇姐推进鱼塘,看父皇怎么惩罚你。走,咱们走。”皇子公主们离开了。

      小公主吓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傍晚,夜幕降临。

      庆安殿。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大公主受了惊吓,且感染了风寒,其余无恙。待微臣开方熬药调理便无大碍了。”御医张太医说道。

      皇上摆摆手,示意太医下去。

      “皇上,都是臣妾的过错,没有管教好燕儿,还请皇上恕罪!”皇后请罪道。见皇上沉默不语,皇后继而又说:“燕儿虽有点顽皮,但臣妾总觉得不至于做推人入水的事。”

      “柠儿,你的意思是……”皇上若有所思道。

        “皇上,咱们还是好好查问一下此事吧!”皇后说。

    此刻哭泣着走出内室的岚妃娘娘听见不满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永昌是自己跳进水里的,对吗?”岚妃是永昌公主的生母。

    “岚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并非有意偏袒佑安,事实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皇上和本宫定会查明给永昌公主一个公道的。”皇后严肃的说道。

      “皇上……臣妾……”岚妃再欲争论。

      皇上早已不耐烦了,“岚妃你先照看看永昌,此事我自有定论。”

      “朕先去找燕儿问问。”皇上正要离开。这时,李公公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皇上,娘娘,不好了,公主不见了……”

      这夜,后宫似乎要炸翻天了。

      “公主……公主……燕儿……”你在哪儿啊?皇后和宫女太监们一起发了疯似的找。这边一片混乱……

      而在另一边。“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啊,你快出来啊!”轻萤小声的叫道。原来小公主躲在了仪安殿后面的柴房里,她害怕极了,所以一直不敢回去。因为晚上一般很少有人去柴房。正巧轻萤经过时发现了她。

    “嘘!不要说话。”小公主轻轻的说道。

    这一夜,这两个小女孩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而是像两个知心的好朋友。安静的讲着各自的故事……

    “轻萤,我饿了”小公主有点小委屈的说道。

    轻萤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包子说:“给你吃吧,这是御膳房的吴妈妈给我的。”虽是一个凉了的包子,但小公主却吃得很开心。

      两个小姑娘在这一夜“摒弃前嫌”成了知心小伙伴,夜深了,两个人依偎着睡着了……外面风轻轻地吹着,月光格外皎洁。

      第二天一大早,宫女就发现了两个人。皇上皇后立马赶到了。担心之余,并没有再问小公主永昌落水之事,因此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让公主在柴房过夜 还知情不报。”李公公训斥轻萤道。

    “皇后娘娘驾到!”

    “李公公,这是怎么了?”皇后见状问道。待李公公如实说完之后,皇后说:“算了吧!还是个孩子,不要太苛责了”。

    “是,娘娘。”李公公行礼道。

    “还不快谢过皇后娘娘!”李公公指点轻萤。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轻声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临走看了轻萤的那一刻,心里觉得:为何有点面熟,似曾相识呢?这一丝念头一闪而过。

        第二章  愿有岁月可回首

  永宁二十三年。

  帝都下了冬季以来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的使整个皇宫裹上了银白色的大衣。 

  “轻萤,来追我呀!”已经十六岁的佑安公公出落得亭亭玉立。

    “公主,公主,你快过来啊!墙角这儿长出了一枝梅,开得好茂盛啊!”轻萤欢快的喊道。

    “咱们摘回去放在寝宫吧!”佑安公主说道。

    “公主,白梅放在寝宫太单调了。咱们还是去梅园中摘些红梅吧!”轻萤提议道。

    “好啊好啊,那我们快去吧……”少女悦耳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这十年来,佑安公主越发信赖轻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

      除夕夜。

      阖宫欢庆,皇上在畅明园赐宴,后宫妃嫔皇子公主欢聚一堂。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皇儿们都长这么大了。”皇上显得挺开心。

      “臣妾敬皇上一杯。”丽妃微有醉意的面向皇上,表情略显悲伤。

    “好好好,来,朕干了”皇上回道。

    大年初一,大雪厚厚的铺了一地,佑安公主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佑安公主出生那年太后在宫外养病,后来太后回宫便一直静养,身体好点儿了,就在佛堂。后宫诸事很少管,因此皇上下旨不能轻易惊扰太后。

    “皇祖母,燕儿来看你了。”

    “快,快过来让哀家看看,燕儿又长高了不少呢”!太后见到孙女很是开心。“轻萤,快拿过来。”佑安公主接过轻萤手中的红梅对太后说:“皇祖母,你看这红梅多好看啊!您身体不好不能经常出去,我就把这些红梅放在宫里给您解解闷。”

    “好好好!”太后笑拙颜开。

    “太后,永昌公主带着诸皇子公主们来给您请安了。”太后身边的云嬷嬷进来禀告。

    “孙儿,孙女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安康。”众皇子公主一起行礼。

    “起来,快起来,一个个都长得真快啊!”太后感叹道。继而又赶快吩咐道:“云嬷嬷,快下去准备准备,做一些皇子和公主们爱吃的膳食,中午哀家要和孙子孙女们一起用膳,难得今天哀家精神头不错,孩子们又聚到一起,要好好说说话。”

    云嬷嬷带着宫女们下去准备了。

    慈安宫中一片欢声笑语……

    用完膳后,时辰还很早。“呀!这束梅花真好看,早就听宫女们说今年的梅花开得格外早,还特别茂盛呢!可惜还没去梅园看看呢!”五公主懿茗公主捎带惋惜的说。

    “五皇妹说的是啊!尤其在大雪映衬下的红梅极漂亮。”永昌公主说。

    太后听着也仿佛陶醉在她们所说的美好图景中,她开口道:“是啊!古诗说得好啊!只有梅花开不尽,年年新白抱新红。白雪红梅的光景哀家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了。”太后有点黯然伤神了。

    佑安公主看到太后的神情,有点不忍道:“皇祖母,要不我们陪你去梅园走走吧!不会逗留很久,应该没大碍。”太后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点犹豫,但还是同意了。能够出去走走她是蛮开心的。因为平时宫女太监们都怕太后出事皇上怪罪,跪求太后不要轻易出门。因此她也懒得和他们周旋。

    “公主,太后身体虚弱,不易出去啊!况且现在天气又冷,实在是不敢冒险啊!”宫女太监们跪了下来。

    “八皇妹,这恐怕不行吧!”其他人也劝阻。

    是啊!如果太后有任何问题,他们的确担待不起。

    “不会有事的,有任何问题的话本公主担着。我会尽快送太后回宫的。”佑安公主承诺道。

    轻萤给太后披上厚厚的披风。一伙人出了门,轿撵抬着太后很快到了梅园。小雪飘飘洒洒,好一幅白雪红梅图。

    众人陶醉在其中。

    “前面的更美呢!皇祖母。”佑安带着太后继续往前走。突然太后脚下一滑,险些跌倒,佑安赶紧去扶,可是不料自己也没站稳反而扑倒了皇太后。

    这下,可闯祸了……

    上阳宫。

    “佑安,你也太不懂事了。这次朕必须给你一个教训,不然你永远长不大。”皇上很生气。

    最后,皇上罚佑安公主独自在藏书阁面壁反思,轻萤也被暂时留在了皇后身边。

    凤仪宫中。

    “兰馨姐姐,你怎么了?”轻萤看着一脸痛苦的皇后身边的宫女问道。

    脸色苍白的兰馨摇摇头说:“没事儿,就是肚子痛,女人每个月不都得疼几天嘛!”

    “可是我看你很难受,要不去睡会儿吧!”轻萤劝道。

    “可是今晚我还要守夜呢!这段时间皇后娘娘睡得不太好,老是做梦惊醒。”

    “那要不我替你守夜,你去休息吧”

    “这……”

    “哎呀,没事儿,你快去吧!”

    “那好吧,谢谢你啊!”说完兰馨离开了。

    她轻轻地走进内室,皇后已经睡下了。皇后娘娘温婉贤淑,聪慧美丽,不仅是一位贤后,更是一位好母亲。轻萤常常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皇后娘娘疼佑安公主一样疼爱她呢?可惜她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 。想到这儿她就很伤心。

    “孩子……孩子……不要带走她……不要不要……”皇后的声音拉回了轻萤的思绪。

    她赶紧走上前去,“娘娘……您怎么了?快醒醒啊!”皇后猛的惊醒过来,突然抱住她,“孩子,不要离开母后……”

    轻萤一下子呆滞了。她也不经意的抱紧了皇后,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所做出的这一系列反应。

    但她一下子“清醒”了,“娘娘,娘娘,佑安公主在藏书阁呢!您是不是做恶梦了?”她挣脱开皇后的怀抱。

    皇后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轻萤,你怎么在这儿?”轻萤说了原委后皇后让她去休息,不用守着了。

    轻萤走后,皇后继续躺下。她不禁想: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相像又如此真实呢?感觉为何如此奇怪呢?

    中秋佳节将至,安郡王将从封地入朝拜见皇帝, 皇上命内务府收拾出水榭阁给王爷及其家眷住。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行礼道。

    皇上上前扶起皇后,“不必多礼,快起!”

    皇上陪皇后用完膳后,两个人下起了棋。宫女端茶进去,“皇上,娘娘请用茶!”

    皇后示意端过来……

    “皇后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一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皇后身上。

    “大胆,你是怎么做事的?”皇上怒道。转而赶紧问皇后:“柠儿,你没事吧?”

    皇后赶忙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衣服湿了。”又对吓坏的小宫女说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兰馨:“娘娘,奴婢陪您去换衣服吧!”

    “皇上 那臣妾先进去了”。

    “快去吧!”

    皇后离开后,皇上开始专注于棋局。在一旁随侍的轻萤微伸着头偷偷看棋盘,刚巧皇上抬头,“你懂下棋?”皇上问道。

    轻萤不好意思的回答:“会一点儿……”

    “来来来,陪朕下一局!”

    “是!”

    一盏茶的时间刚过去不久,皇上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棋艺是真不错啊!”这时皇后换完衣服出来。

    “皇后,这个丫头小小年纪棋艺不错啊!朕怎么以前没发现啊!”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您忘了?这是燕儿身边的轻萤啊!”

      “哦,你就是佑安公主的那个伴读?”皇上恍然大悟的问道。

      轻萤点点头。

      第二天皇上临走时还不忘对轻萤说:“不错不错,轻萤,以后好好待在公主身边,做一个好伴读,朕和皇后看好你。”

      轻萤:“多谢皇上,皇后娘娘。”

      第三章    荏苒岁月的匆匆过往

     

   

   

   

   

   

   

   

   

   

   

   

   

   

   

   

     

   

     

     

     

   

     

   

     

       

       

     

   

   

   

本文由澳门新萄京8522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