徳兄顺弟,夏日里的哈尔滨

作者:中国史

摘要:格瓦斯是一种俄国的传统饮料。这种饮料由于是用列巴干浸出液酿制而成,酸甜可口,还兼有自然发酵的碳酸气,故而深受人们喜爱,用现代话说是&ldquo

显示全部4天 收起

  一
   我认识德爷和顺爷的时候他们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俩人同岁,民国二年生人,他们是亲叔伯兄弟,德爷是兄,顺爷是弟弟。
  那是我刚刚中学毕业,回乡在村里的蚕业组干活,他们也在这里干点轻生活儿。我平时除了跟一起干活的女孩子们打打闹闹,也最喜欢听这老哥俩拉呱。人到暮年,大概最喜欢卖弄的就是年轻时候那些事儿。
  他们说起十六岁的时候,本家的一个哥哥娶媳妇,他们跟着大人去女方家“搬嫁妆”,那时候没有车装马载,女方娘家所有的陪嫁都有丈夫家派人往回搬,大人们搬柜子桌子和一些大的物件,给他们的任务是两个人轮流背一面半人高的大穿衣镜,用一块麻袋片子把镜子包住,外面五花大绑大麻绳,这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这哥俩从小也是闹惯了,所以轮到德爷背的时候。顺爷就借口方便,实际上是从苞米地里迂回转到前面道路的拐弯处,他随手撅了一颗苞米杆儿,当德爷一出现的时候,他就忽地从苞米地里跳出来,把苞米杆儿当枪一样一指,嘴里“嗵”了一下,德爷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绳儿一松,“哗啦”一声,那块在当时需要五块大洋的穿衣镜,变成了地上一堆碎玻璃。
  两个人害怕没法回家交代,就跑在山里躲了两天,好在当然正是夏末秋初,饿了啃刚刚抱窝的地瓜,啃快要收获的苞米。还去人家的瓜地里偷了两次甜瓜。直到找疯了的大人们找到他们,扯着耳朵拎回了家。好在家里正办喜事,有不少的客人,大人们也不好守着亲戚打孩子,那顿揍算脱过了。
  他们在十八岁的时候,这对年轻人遇到了一件天上掉元宝的好事儿。那年的秋天,他们一个东北长白山下开人参种植营子、没有后代的本家叔叔,得重病了,指定他俩去东北照料他,其实也就是去继承老爷子的大笔的遗产。两个人走了二十多天从山东走到沈阳,从沈阳坐火车来到长春,又辗转坐马车、爬犁来到抚松的东岗见到病危的叔叔,第二年的正月,叔叔死了,两个人平分了遗留的四千两百块银洋。对于这样一笔巨款,这两个年轻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德爷没有提取这笔钱,而是重新投入到参营的股份,他要继续让母鸡生蛋,留下来赚大钱。而顺爷呢,借口在这里要回老家娶媳妇,不顾德爷的劝说,把银洋提出来,来到松江河镇上,他扔掉了从老家穿来的破衣烂衫,置办了一身新行头,一件东洋灰色华达尼长袍,一双锃亮的新皮鞋。眨眼的功夫,这个操着浓重胶东口音的年轻人,立刻成了镇上烟馆、妓院、赌馆最受欢迎的主顾。当哥哥的德爷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劝他离开这个奢靡之地,可是他只是笑呵呵的,也不强嘴,也不发火,依然的吃喝嫖赌样样玩的溜,仅仅一年,两千块大洋作的一个蹦子都不剩下,当他几乎光着身子被旅馆老板轰出来,站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年,简直是在作死。
  就在他准备厚着脸皮去投奔哥哥的时候,德爷那儿也出事了。德爷这一年一直在跟合伙人一起打理自己的参营。他勤快、有眼力劲,也很能干,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处事稳重,不张扬,这样他很快的与伙伴们相处的很热络。加上这两年风调雨顺,三年前种下的这茬人参收了个大丰年。从一上秋开始起参,一直忙到阴历十月底,最后一茬儿货卖完了,东北已是大雪封山了,就在大伙结帐分红,喝酒庆祝的这天晚上,八十里地之外老庙山上的土匪忽然从天而降,他们手拿长枪短炮,抢走了参营所有一年卖参的银洋,还绑架了包括德爷在-内的七个人,每人索要两千大洋,否则就撕票。
  那年头这一带山高皇帝远,官府无力维护地方的治安,土匪就成了当然的土皇帝。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要多少钱一定是知道了被绑者的家底,不拿钱,那就连尸首也甭指望见着。参营的人赶忙拼凑够了一万四千大洋,总算把人都赎回来了。后来他们才知道这是参营内部的人与土匪通了信,知道参营这天要结算分红,土匪就长途奔袭把大家几年的辛苦血汗钱一锅端了。这个人也是被绑架的七个人中的一个,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演的一处捉放曹,后来他家的小孩出来跟别的小孩说,那天夜里他爸爸被绑走的时候,有个人给她妈妈送来一大堆大洋钱,他躲在门缝里看到妈妈把钱藏到装到一个坛子里,埋到苞米囤底下面。
  
  
  二
  
  
  那个人被赎回来以后没几天忽然失踪了。直到第二年开春化冻,人家才在水泡子里浮上来的麻袋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而那个时候德爷和顺爷哥俩早就不在参营了,他们跟着一些老乡继续北上。这是民国二十年,当时的苏联政府正在修建通往莫斯科的远东大铁路,他们在中国招募大量的廉价劳工,当时已经身无分文有家不能会的哥俩就赶上了这拨出国打工的机会,他们到了苏联远东最大的城市弗拉迪沃斯托克,当时中国人还称它为“海参崴”,因为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中国的领土,是因为八国联军进北京。做为“调停人”的俄国跟中国签订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包括海参崴在内的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强行割让给俄国。
  几十年后他们回想起那个地方的富庶,仍然脸露惋惜的神色,那里到处是森林矿产,黑土地上大豆高粱一眼望不到头。冬天里在结冰的河上任意砸一个窟窿,那下面的鱼就哗啦啦的跳到冰面上。那真是好地方啊!他们总是感慨的说。
  当然,青春年少的小伙子,异国他乡的经历留下的印象还是非常美好的,虽然当时的劳动很繁重,也很艰苦,每个月只有五个卢布的报酬,但是那种劳动比起家乡的农活还是舒服一些,最主要的是,比起家乡常常吃不饱肚子,他们在这里能吃得饱,当时的主要口粮是黑列巴面包,每顿都有汤,有扁豆的,也有土豆的,里面有点点牛肉,或者马肉,遇到节假日还会有点火腿,咸牛肉之类的。那是中国工人跟俄国工人在一个饭堂吃饭,没有种族的差别。
  年轻躁动的心,不会因为远离故土而黯然了青春的色彩。他们周围有的是高大健硕、性情率直的俄国女子,她们对这些小个子的中国人也充满好奇和新鲜感,她们发现中国这些年轻人比起他们的男同胞来,更勤快,更温和,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酗酒的——这在她们的经历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对俄罗斯的男人来说,劳动远远不如伏特加更具吸引力。所以,那些处于性饥饿状态的中国劳工可以很容易从她们中找到自己的性伴侣,这些大胆、开放的俄罗斯少女也给这些远离故土的中国年轻人带来无尽的慰籍和快乐。与家乡的那些面黄肌瘦、走路一步三摇的小脚女人相比,这里漂亮又丰满的异族女子更能满足他们的身心需求。
  “她们脱掉衣服的时候,你能看到她们身上血管的血在流动。”暮年的顺爷,有一次这样说。。
  那时候大家公认的最受女人青睐的是德爷,我见过他当时的一张照片,二十岁的德爷,身材高大,鼻梁高挺,大眼睛炯炯有神。顺爷说,只要他看上的女子只需对人家笑笑,努努嘴儿,那女的就会跟他走。在树林中一块平坦的空地上,女人会从随身携带的皮箱里拿出一块小小的花毯铺在地上。两个语言都不能相通的男女,就在这块花毯上,用人类最原始的肢体语言诠释着彼此的渴望。
  因为语言不通,两个民族的工人也能闹出不少的笑话。厨房里的胖厨娘要跟顺爷学中国话,问他中国话的“你好”怎样讲,顺爷还是改不了使坏的德性,认认真真的对她说,中国话的你好好几个字呢,这样说——“你不日我谁日我?”实心眼的胖厨娘学的倒是挺快,晚上发饭的时候就用用她刚刚学会的带着俄国味的“你好“问候所有来吃饭的中国人。好多人听得目瞪口呆,更多的人笑得岔了气。有一个中国人连比划带说的把这话的愿意翻译给她听,那位大婶不但没生气,还笑的哏哏的。
  两国的劳工搅合在一起也免不了发生一些摩擦,甚至拳脚相加也不是稀奇事儿。俄国人身材高大,健壮有劲,可是跟中国人打架就是占不到便宜,为什么呢?中国人很聪明,他们知道人家拳头大胳膊长,跟他面对面保持距离肯定吃亏,这些来自山东河北的年轻人就用自己的绝招儿,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撂跤”,上手就近身钻到对方的怀里,上身抱住他的腰下身用腿别住对方的腿,再来个“黑狗钻裆”一下子就把对方拱倒了,一来二往的老毛子就怕了,说中国人会功夫,每每发生冲突,中国人会刹刹裤腰带,对对方说,走,出去比划比划!毛子兄弟反而怕了,硬是不敢接招儿。
  
  
  
  
  三
  
  
  远东铁路是东西对着修的,东头从海参崴往西内陆穿过俄国大平原进发,两年后就修了将近两千里。恰在此时,中日“九一八“事件爆发,日本人在几个月内迅速占领了中国东三省,一直到中苏边界。两国边界一下子紧张起来,苏联政府迅速补充军队加强边境戒备。同时也开始遣散大批修建铁路的中国劳工,那是民国二十二年的冬天。在吃过了最后一顿黑列巴之后,他们就被叫道工棚的广场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官员面无表情的宣布了遣散东部中国劳工的公示,还有一部分西线的劳工暂时继续工作。实际上这部分人后来大多留在苏联成为苏联的公民,有的甚至参加了苏联的卫国战争,这是后话。
  对于回家,这些离家两年的年轻人无不满心的欢喜,两年啊,故国他乡。寄人篱下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大家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工友们之间也忙着交换自己的家乡住址,在异国的土地上大家都是自己的兄弟,现在要各自分开,真的有许多的不舍。
  可是德爷有点麻烦了。原来跟他相好的几个俄国女子之中,有一个叫柳卡的姑娘真的爱上他了,听说他们要回国,就背着家里人跑来了,死活也要跟德爷回家,德爷其实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姑娘,可是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婚姻大事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把一个大姑娘领回家,他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麻烦。他就劝说柳卡先留下,等他回国后征得家里长辈的同意,再回来领她。可是柳卡不能理解——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是家里大人,为什么他们同意?
  “还有,我们那里的生活很苦,你没有办法适应的。”德爷说。柳卡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在少女时代是生活在彼得堡的贵族,我父亲是沙皇的政务官。我们家住的是城堡,光管家佣人就几十人,可是十月革命以来,我们家就完了,父母被流放,我们兄弟姐妹就被强行送到这里劳动,你现在看我像一个娇小姐吗?
  德爷没话说了。顺爷也劝哥哥带上柳卡,她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德爷没办法,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柳卡高兴的跳起来抱着他就一顿猛啃。就这样,他们在离边境一千公里的内陆上了列车,由于怕劳工们走漏了军队要塞的部署情况,所有的劳工在上车之前都被用黑布蒙上了眼。有人抗议这样,被当兵的人很粗暴的打了耳光,人们只好默默的忍受了。一天一夜之后,他们下车从海参崴出俄国口岸,回到了阔别两年的祖国的土地上,只可惜,他们一眼看到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以后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国家了。在海关办事处,劳工们被勒令交出身上携带的所有银洋,强行兑换成“满洲国”纸币,轮到德爷,他把头上戴的一顶破狐皮帽子随手扔在脚下,从西服里子的衣兜里拿出十几个银洋,搜身的警察把他全身摸了一遍,鼻子里哼了一声,让他走开。他拾起地下的破帽子拍拍尘土又戴回头上。有的人试图藏匿被搜出,立刻被鬼子兵用枪托打得头破血流。
  火车经过哈尔滨时车短暂的停了一会儿,他们看到满大街的日本兵,耀武扬威的日本移民。喝醉酒的日本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住中国的女人剥得身无寸缕就按倒在大街上……那凄厉的喊声让他们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都浑身陡起鸡皮疙瘩,那就是亡国奴啊!
  直到火车出了山海关,看到了穿一身灰白军服的中国军队,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终于要回家了!
  火车停在了青岛四方车站。正好是早晨,他们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一点吃的。柳卡很好奇的喝着大碗里的馄饨,不会用筷子,店家好奇的看着这个绛色头发的洋女人,很友好的给她找了一把小汤匙,她轻轻咬开一个品尝着,灰色的大眼睛里露出了惊喜,点头说:“好吃呢!”
  吃饱饭以后他们开始步行回家。一百二十里溜溜走上了一天,等他们终于远远的看到村中老家庙院里那颗高大的白果树上的时候,三个人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四
  
  他们到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两家大人孩子自然是万分的欣喜,他们只从东北回来的老乡那里知道俩小子离开人参营子,去闯崴子修铁路,可是再也没有具体的音讯,这一下子两个长的高高大大的汉子忽然回来了,那真象做了一个大梦一样。尤其是德爷还带回来一个健壮又俊秀的洋媳妇,那股喜庆劲儿就不用说了。
  家里大人商议了一下,就在这一年的腊月十六日,给他们正式办理了婚事。全村的老少男女大人小孩都来看德爷的洋媳妇,按老家的规矩,新媳妇头三天是不下炕的,这叫做“坐三”那年头的女人都是小脚,盘腿坐在炕头上等待人家来看光景,那些老太太大婶子的也不客气,到人家康上就把人家的脚拉出来瞧瞧,谁的脚小谁就是最受人青睐。这可苦了洋媳妇柳卡,她的大脚跟德爷差不多一样大,更不会坐着盘腿,家里人也没办法,就干脆让她伸着腿坐着,累了就下炕溜达一会儿,人一拨走了又来一拨,弄得新房就象赶庙会。柳卡大大方方的给人们捧瓜子,花生,给男人点纸烟,一点也不怯场,倒把看新媳妇的人弄得不好意思,连那些想来闹洞房的人都不知道怎样下手,他们要照德爷折腾他一下,可是他早就躲了。天黑不久,人们就撤了。
  说话就过了年了。正月十六,德爷花了二十大洋兑下来别人的一个小油坊,这二十个大洋也是他从海参崴带回来的,当时就缝在他头上那顶破皮帽子里的,海关上日本兵检查的时候,他随手把这破帽子扔在地上,那日本兵连看都不没看,就这样隐藏下来了。(未完待续)   

哈尔滨马迭尔宾馆¥499起立即预订>

格瓦斯是一种俄国的传统饮料。这种饮料由于是用“列巴”干浸出液酿制而成,酸甜可口,还兼有自然发酵的碳酸气,故而深受人们喜爱,用现代话说是“纯绿色的生态饮品”。这种饮品在俄国有近千年的历史,都是民间自制,家庭自酿自用,每家都各有特点,风格迥异。

第1天
2017-08-05

展开更多酒店

十八世纪末或十九世纪初,哈尔滨就聚集了数以万计的俄国人,格瓦斯也随着人口迁徙进入了东北。这些人进入城市,生活习惯也有所改变,酿造饮料的也少了,只是相互交流但无交易。现在要说的是把这种饮料推向市场成为一种商品的第一人,一个闯崴子并在崴子生活了十三年的山东人。

平日里我们都很容易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好的、坏的都会有,喜则有时会得意忘形,哀则难免妄自菲薄,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还不足以抵御某些情绪的波动。每次外出旅行都会让我那颗超载的心为之放松,逐渐变的强大一些,向着理想中的自我迈进。

发表于 2014-09-13 12:32

图片 1

晚清时节,一种在当时更加先进的交通工具——火车,将东北亚和遥远的欧洲相联结,铁路上滚动的机轮行过,为中国东北的一座城市带来了西洋礼物的同时,也带来了诗,带来了泪,带来了宗教、技师、医生、流浪的异乡人和西伯利亚的风,甚至鲜血与祭奠。

这座城市最初的样子只是一间烧酒作坊,一座圣堂,这座城市叫:哈尔滨。

1896年,晚清在甲午战争败北日本,时年,俄国在沙皇的主持下铺设从莫斯科到海参崴,横贯大半个欧亚大陆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作为西伯利亚大铁路在中国境内的延伸,大清东省铁路,简称中东铁路或东清铁路,在晚清曾经的龙兴之地——中国东北开工建设。

图片 2

1898年6月9日,第一批来自海参崴的铁路建设人员进驻“田家烧锅屯”,这一天,也被俄国人视为哈尔滨市的诞生之日,建城之始。

图片 3

作为中东铁路的枢纽,秦家岗火车站,即今天的哈尔滨火车站在1899年开始启用,掌管着中东铁路钱袋子的华俄道胜银行哈尔滨分行也在附近一带设立,如今的哈尔滨南岗区红军街77号,

图片 4

图片 5

2011年,位于博物馆广场周边16层高的电力大厦被拆除,哈尔滨正在试图还原广场的历史风貌。不过,历经了数十年的激荡变迁,“哈尔滨的客厅”是会回到往昔的样子,还是会继续演进成为一个既不属于历史,又不同于现今的一个全新姿态?这样的猜想和摸索还将继续下去,不如就把答案交给时间。

图片 6

图片 7

关于哈尔滨这座城市不得不说的故事,除了中东铁路这样一个宏观的历史架构,就是沿着铁轨移居至此的俄侨,特别是在俄侨中占相当大比重的犹太人侨民了。从19世纪末开始,哈尔滨一度是远东地区最大的犹太人聚集地,侨居在哈尔滨的犹太人最多时达到了2万余人,重商主义的犹太人在哈尔滨的繁华街区开设商铺,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打破了俄国殖民者和中国居民之间对立和隔离的生活状态,哈尔滨在反犹太潮流最严重的历史时期庇护了犹太人,犹太人也为哈尔滨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值得我们深深铭记。

图片 8

图片 9

来到哈尔滨,北起松花江畔防洪纪念塔,南抵新阳广场的中央大街,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中央大街原本是俄国中东铁路管理当局规划的中国人定居点,原称“中国大街”,后改称中央大街。在这条闻名遐迩,历经百年的千米长街上,铺就着带有美丽弧度的方石路面,街道两边老建筑,老字号林立,涵盖了巴洛克、文艺复兴、折衷主义、新艺术运动等西方主要建筑流派的历史建筑多达70余栋。

中央大街的老建筑里,知名度最高的,就是建筑风格属新艺术运动的马迭尔旅馆了,在这座有故事的百年旅馆里,《马迭尔旅馆的枪声》和马迭尔冰棍儿一样全国驰名;而华梅西餐厅则是较受哈尔滨人推崇的正宗俄餐厅,由近百年前西八道街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俄式西餐茶食小吃店发端,至今已经是哈尔滨最知名的俄餐厅之一。这几家哈尔滨的老店历经了百年变迁,现今都已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征,他们在往昔都曾经有过相同背景的创设者,只是,这创始者不是指具体的某一个人,而正是当年这些流浪到哈尔滨的异乡客——犹太人。

图片 10

通江街的犹太教堂近年一直被哈尔滨著名的卡兹国际青年旅舍傲古雅咖啡馆所使用,典雅中透着古朴的环境令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青年和背包客们趋之若鹜,但近期因教堂需要整体修缮,青旅和咖啡馆不久前已搬出教堂,多少有些令人遗憾。

图片 11

在中央大街与头道街路口一处稍显僻静的街角,隐藏着一座墙上爬满了藤蔓的淡黄色老洋房。几条小椅子摆放在楼前,掩映在藤蔓下;墨绿色的牌匾、门和窗框显得内敛而又深沉,窗户里面摆放着一些俄式的器皿等装饰物,牌匾上随意而淡雅地用黄色的文字写着:“露西亚Russia Coffee & Food咖啡西餐”,这里就是中央大街上另一家著名的咖啡馆与俄餐厅——露西亚。到了晚上,夜幕下的哈尔滨荡漾着异域的味道,美丽的姑娘坐在角落里笑靥如花。露西亚里简单而不失庄重地陈列着老家具、老照片、老相机,推门进来便会感到对旧日的一丝悠远的怀恋。

图片 12

俄侨的大量涌入为哈尔滨带来了西式的建筑、着装、乃至生活饮食习惯。至今,哈尔滨人的菜谱里,红肠、列巴、苏波汤、格瓦斯这些典型的俄式饮食,仍然在日常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连发源于哈尔滨的东北名菜锅包肉,相传也是受喜好酸甜口的俄侨口味影响而创造的;同时,哈尔滨人无论男女老少,爱穿敢穿,爱美爱时尚,在全国也是翘楚,这和早期由俄侨传入哈尔滨的西装、礼服、“布拉吉”等西式服饰穿着不无关系;另外,从拜占庭式到古典主义,从文艺复兴式到新艺术运动,包括属于“老道外”中国人的“中华巴洛克”,遍布哈尔滨老城区的各式欧风或中西合璧建筑,让哈尔滨人形成了对于西式家居装修的偏好,这种偏好和潮流服饰、红肠、锅包肉一样,从哈尔滨扩散到了整个东北,可以这样说,俄侨在哈尔滨的几十年,已经在东北人灵魂深处的一些习惯与喜好悄悄打上了一些并不算浅的烙印。

图片 13

向北走出中央大街,便到了江畔的防洪纪念塔,防洪纪念塔上铭刻着松花江几次水患发生时的历史水位,浩渺的松花江从塔的前方缓缓流淌而过,江水平静却混沌而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江的对面便是安详的太阳岛,一到冬天这里就成了冰雪大世界的主要会场。站在江边,往右手侧远眺,拥有百年历史的中东铁路松花江大桥跨江而过,这也是松花江上最早的一座跨江铁桥。

图片 14

回望松花江上,此时此刻,用90年代曾轰动一时的一部知青电视剧,《年轮》的主题歌《天上有没有北大荒》中的一句歌词来形容眼前的松花江,也许最好不过了:

“美丽的松花江,波连波向前方,川流不息流淌,夜夜进梦乡。”

图片 15

图片 16

无论是对于俄侨,还是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中国人来说,松花江是他们共同的母亲,这条流域面积宽广,蓄水量丰富的大江滋养了哈尔滨这座城市和从各地汇聚于此的住民们。关于哈尔滨名称的由来,有学者考证认为是满语中“打鱼泡”或“晒渔网场”的意思,还有学者认为“哈尔滨”是女真语中的“天鹅”,至今没有确论。无论真正的由来是怎样的,在这些解读里,多数是与流经这座城市的松花江有关。松花江,曾经养育了渔猎的北方民族,农耕的“闯关东”关内移民,也养育了沿中东铁路而来的异域侨民,和如今与这座城市同在的哈尔滨人。

1905年,日俄战争失败后,悲观情绪在驻守哈尔滨的沙俄士兵中蔓延,忧惧的士兵们迫切需要得到心灵上的慰藉。为安抚这些思乡的沙俄士兵,在日俄战争结束的两年后,驻扎在哈尔滨的沙皇俄罗斯帝国东西伯利亚第四步兵师开始为信仰东正教的士兵们修建一座随军教堂,同年,哈尔滨的犹太俄侨茶商伊·赤斯嘉科夫为这座教堂的修建进行注资,将相对简易的木制随军教堂扩建。随后,历经二十余年,数次扩建,1932年,这座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堂最终完成。这就是——圣·索菲亚大教堂

图片 17

图片 18

圣·索菲亚大教堂是一座典型的拜占庭式建筑,墨绿色的“洋葱头”穹顶,侧翼有精美的钟楼拱卫,造型错落有致;建筑整体为砖木混合结构,墙面使用清水红砖,精致的砖雕极富匠心。配合周围的伴楼与宽阔的教堂广场,远远看去恢宏而又庄严;从近处看,无论是阴影里,还是在阳光下,每一处细节都极富层次感,更显宗教建筑的神圣与肃穆。当然,教堂也少不了在红砖绿顶间翔集的鸽子,这些鸽子不怕人,只要拿上一点玉米粒儿,这些教堂的精灵们就会飞到手上。

图片 19

圣·索菲亚大教堂曾经作为哈尔滨第一百货商场的仓库,因而得以幸存,尽管在文革期间也曾遭过一些破坏,好在最后没有遭受到圣·尼古拉大教堂灰飞烟灭的命运。现今教堂的内部已经变成了收费参观的哈尔滨建筑艺术展览馆,不再行使教堂的宗教职能。

图片 20

圣·索菲亚大教堂向南,沿着地段街向南走上霁虹街,一处残破的老教堂隐秘在附近的工厂胡同深处。圣·伊维尔教堂,同样的一座沙皇俄国随军东正教堂,却没有圣·索菲亚大教堂那般幸运,整个教堂饱经风雨洗礼和人为破坏,原有的五个“小洋葱头”穹顶在文革时期遭受损毁,教堂连同旁边的附属孤儿院至今仍然深藏在胡同深处,默默无闻,一副晚景凄凉。但衰败却难以掩盖这座教堂往昔的辉煌,透过那些雍容的曲线,精细的砖雕,附属孤儿院门口色彩丰富的镶嵌画……可以看出,这座折衷主义风格的宗教建筑在一副古旧的外表下仍然能够散发出卓尔不群的优美气息。这些沉睡的建筑不该就这样在长眠中耗尽韶华,也许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它们在等待着人们,唤醒这些老建筑的青春。

图片 21

在哈尔滨的夏日里,教堂、广场、鸽子……这样的欧风情绪在城市里都是触手可及的,尽管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一段岁月里曾经失去了一些,但另一些历史的烙印还在,且行且珍惜。

图片 22

回到霁虹街,向东走不了多久,就会看见道路两旁矗立着四座位置对称的方尖碑和街灯,路边多了两排精美的绿色铁艺栏杆,一座欧式的桥梁建筑呈现在眼前,高耸的方尖碑便是桥的四座桥头堡。霁虹桥,这座落成于1926年的中东铁路交通枢纽桥梁,连结道里区和南岗区的公铁桥,曾经的中东铁路主线,如今的滨州线、滨绥线从桥下穿过,桥下往南不远处就是南岗的哈尔滨火车站。如果想知道中东铁路的徽标是什么样子,那么在霁虹桥一定会得到答案:桥栏杆上镶嵌着金色的中东铁路路徽,一只插着翅膀的“飞轮”尽显沙皇俄国当年的跋扈,据说在大清东省铁路时代,中东铁路路徽“飞轮”的旁边还有一条象征清廷的腾龙,在清廷覆灭后,腾龙被去掉,就成了霁虹桥上的样子。

图片 23

站在果戈里大街与东大直街路口,雍容气派的秋林公司扑面而来,对于外来的游人来说,去秋林公司排队购买哈尔滨红肠大列巴是挑选哈尔滨特产的必备项目。以秋林公司为首,这里曾经俄侨商铺云集,喜欢标新立异的商人在果戈里大街上各自展现着自己的品位,新艺术运动、折衷主义等多种风格的商业建筑呈现在这条大街上,包括20世纪初在中国最早出现的几家电影院“敖连特电影院”、“亚细亚电影院” 等娱乐场所。

图片 24

而由博物馆广场辐射而出的东大直街,在某种程度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圣·尼古拉大教堂宗教氛围的延续,除了与果戈里大街交叉路口的秋林公司稍显喧嚣之外,整个东大直街都是虔诚而安详的,这里集中了哈尔滨主要的宗教场所,其中一些到现在仍然被作为宗教建筑而使用。随着俄侨的逐渐离去,东正教在哈尔滨逐渐势微,从遍及全城的东正教堂与东正教徒,到现在几乎只剩下了东大直街上的圣母帡幪教堂依旧持续着东正教宗教活动,2013年5月,东正教大牧首基里尔访问哈尔滨,还特地来到了这座与圣·索菲亚大教堂有着同样“洋葱头”穹顶造型的圣母帡幪教堂举行祷告仪式。与之相邻的还有东正教的圣母安息教堂,现今是游乐场入口的展厅,附近士课街上的东正教阿列克谢耶夫教堂则在80年代哈尔滨恢复宗教活动的时候改为了天主教堂。天主教的东大直街耶稣圣心主教座堂,与基督教新教的大直街德国路德会教堂隔街相望,造型风格迥异。值得一提的是,在东大直街的尽头,有一座属于中国人的佛教寺院,哈尔滨极乐寺,自上世纪20年代创建至今一直香火不断,是与沈阳慈恩寺、长春般若寺、营口楞严寺齐名的东北佛教圣地。老哈尔滨人相信,位于东大直街尽头的极乐寺建在了老哈尔滨的龙脉上,对于那些西方的教堂而言,这里有着中国人的信仰与坚守。

图片 25图片 26图片 27

图片 28

另一条与果戈里大街相交的花园街则相对幽静,这里与东大直街都分布有多处当年驻哈尔滨的外国领馆,同时花园街又曾作为中东铁路员工的生活区,至今仍有很多俄国住宅得以保留。因当时多数住宅都配有花房与花园,“花园街”这样一个随意却浪漫的名字因此而得名。

图片 29

图片 30

通过穿行在城市的历史与今朝的一段时光漫步,一座老哈尔滨历史街区和历史建筑复原地的简单城市拼图大致呈现在了我们眼前。哈尔滨是一个适合城市行走的城市,只有慢慢地走,细细地感受,才会看清楚城市老建筑的每一处砖雕,每一处立面的细节;才会聆听到街角咖啡馆传来的钢琴声与教堂里唱诗班的天籁之音。从建城史的角度来看,哈尔滨还算一个比较年轻的城市,哈尔滨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城墙,这座没有城墙的城市因为年轻而包容,来自四方的中国移民和外国侨民营建了这里,并一同经历爱情与生死,各种信仰,各种理想都在这座往昔光辉的城市里汇集。

图片 31

哈尔滨留下的那一座座精美老建筑,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却因种种原因而开始被今天的人们淡忘。这座城市的今天依旧美丽浪漫,依旧被音乐和教堂的祷告声所拥抱,住在这里的哈尔滨人也依旧包容好客,但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总会有一些遗憾发生。看看今天的城市地位、口碑与影响力,哈尔滨人看了看沈阳、长春等几个东北的难兄难弟,东北人有点迷惘,或许还带着些苦闷。

哈尔滨是不是东方小巴黎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哈尔滨是独一无二的,是一座属于音乐的悠扬城市,是一座永远绽放迷人笑容的“冰城夏都”,是上帝留在东方的一个孩子。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以东北人,以哈尔滨人的方式,唤醒这座年轻城市的青春,因为,从未有过围墙的城市永远开放、包容,永远不会老去。

祝福哈尔滨。

图片 32

关于去哪里游玩这个问题,本想去南方又担心水患,去北方的草原却受限于不爱自驾,去西部时间上略显不足,只好选择了这里,来体验一下夏日里的哈尔滨。如此的纠结选择,让人联想起当年弗拉基米尔大公为罗斯人选择宗教信仰时而进行的考察,伊斯兰教不能喝酒,犹太教居无定所,天主教过于古板严苛,所以只剩下东正教可以信仰了,当然这是一个玩笑,只是一个玩笑。

双腿闯关东

哈尔滨这片土地追溯到元朝时原本只是一个驿站,后来被称为傅家甸,近代由于中东铁路的修建,这里由一个铁路的站点逐渐演变为一座城市,同样由于铁路交通而诞生的城市还有一个就是石家庄。关于哈尔滨这个名字的由来,有根据的说法有七八种之多,到现在也并没有一个确切统一的说法。

成就崴子梦

图片 33

王格瓦斯名字王金相,字吉斋,是我的父亲,1877年出生在胶东半岛的平度城,那年是清光绪二年。在他十岁那年,由于伊犁条约的签订,山东人民生活极其艰苦,他没钱读书,拜本村木匠师傅学木工,学艺七年出徒。这年爆发了中日海战,战场就在山东的威海卫,邓世昌率舰撞沉吉野,虽然轰动举国上下,但1895年日军还是占领了威海,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地赔款,开放口岸。山东百姓的日子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年他十九岁,决心出走“闯关东”。

哈尔滨是个相对年轻的城市,才不过百年左右的历史,不由得想起去西安游玩时,刚下飞机就听到一个当地人在夸耀西安的千年历史,非常的自豪,这并没有错。对于一个城市的年龄而言,悠久自有它的沉淀,年轻也必有它的青涩,城是如此,人亦如是,谁都曾经年轻过,谁都终将会老去。

家里典当了七分地,凑了点盘缠,他拜别了父母姐妹,随身只带了木匠工具,腰里别了把斧头,决定走旱路,靠双腿去闯世界。一路行来目标就是出关到东北,边干活,边乞讨,走走停停。过了辽宁后听人说哈尔滨日子好混,钱好挣,终于在冬天来到了真正的冰城。从春天走到冬天,带的两双鞋都有帮没底了,一件旧布棉袍,一条破布缠头,简直形同乞丐,年轻英俊的模样没有了,一脸胡茬子,长头发,好歹总算来到了哈尔滨。

图片 34

在付家甸的钱塘街,乞讨时在一家大饼子铺无意中碰到了老乡。虽然不认识,但乡音把两人牵在了一起,都是平度人,在千里外的异乡,乡情胜似亲情,两个大饼子、一碗豆腐汤救了命。掌柜的说起东北的天气,建议他“猫”一冬,如果走到山里,赶上大雪封山,再刮起大烟泡十有八九就回不了老家了。当夜他在铺上留了一宿,第二天找了点活计,做点木工,给周围的店铺收拾破旧的桌椅板凳,挣点饭钱,攒点盘缠,第二年开春拜别了义兄,上路直奔边境。沿途他有意识地专找俄国人家做活,好学点毛子话,真到了“崴子”怎么也得多少会点儿,免得受憋。在横道河子一家俄国老两口家修马车、修家具干了半个多月,给了不多工钱,管饭、管住,但能接触学话,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一路走来在绥芬河的铁路工地上又干了一个月,了解了周围的环境,终于在1897年的初秋由绥芬河过境来到格城。他多少会点儿毛子话,打听到海参崴的走法,三天后“闯崴子”成功,到达了目的地——“符拉迪沃斯托克”,即中国人俗称的“海参崴”,简称“崴子”。

犹太教创立后,基督教从中衍化而生,进而被罗马帝国指定为国教。随着罗马帝国分裂为西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后,基督教也随之分为了西方天主教和东正教。继而西方天主教内部发生了宗教改革,新教应运而生。西罗马帝国迅速衰亡后,东罗马帝国依然延续了近千年,莫斯科大公国与末代拜占庭帝国联姻后,建立了俄国,东正教也随之成为了俄国国教。圣索菲亚教堂就是典型的东正教风格的建筑。

那时海参崴小城不大,紧贴着大海,已经有了铁路,而且火车也是在海边通过。中国人不少,尤其闯崴子的大部分是山东人。1897年父亲时年二十岁,在异国他乡干什么?先不说挣钱,想想怎么糊口吧?!想自己有一身木匠手艺,和俄国木工肯定不一样,按匠人打工恐怕没人敢用,还是再学徒吧!最后找了一家木工作坊,制作各种车辆,先从做车学起。掌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经过困难的交谈,弄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来龙去脉,知道是带艺投师,说明没低看了俄国手艺,于是高兴地收了这个徒弟。

图片 35

师傅家就老两口和一个姑娘,临街一排木制的门市房,敞亮的房厅中展示着三种常用的车辆。后院是一个小型的储木场,大部分都是圆木,现解现用,两侧是作坊,后趟房才是老板一家的起居间。师傅领着熟悉环境,尤其看到这么多木头和作坊的格局,这个山东小木匠算是长了见识,开了眼界。在后院见了师母,一个胖太太,特爱说话,并引见了姑娘列娜。初次见面,姑娘眼神冷漠,不屑多看。只是老爸告诉她这是新来的徒弟,去收拾房子,赶紧安排住下。娘儿俩在作坊旁的一间闲屋中打扫收拾,并找了行李。初秋时节,天气尚暖,院中有压井,小伙子趁夜色彻底清洗了一遍,把半年来的积尘除掉,又用师傅的剃刀刮了脸剃了头,换上从哈尔滨旧货市场买来的裤褂,在脸盆中一照焕然一新。第二天早饭时,姑娘的眼睛就不断地上描下扫,与昨天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圣索菲亚教堂的葱头圆顶是明显的拜占庭风格的东正教教堂的特点,一般东正教教堂的葱头圆顶数量是三个、五个、十三个。据说在俄罗斯最多有三十三个圆顶的教堂,象征着耶稣在人世间的三十三年寿命。

二十岁的王金相,身高一米七十五,中等个,身材匀称,因为自小劳作而且习武,所以显得孔武有力。一身的青裤褂腿带子,洒脱,看起来利索。再加上身上有七年的木匠功底,所以从师傅到师娘到师姐,都刮目相看。早饭后,列娜翻箱倒柜找了两条挂毯,把小屋又重新修饰了一番,添了些常用的小东西。这一夜放松地躺在床上踏实地睡了一个好觉,初步圆了闯海参崴的梦想。

图片 36

圣索菲亚教堂的内部已经不是一个教堂当初的样子了,变成了历史图片展。外部依然是保持着当时的模样,个人觉得还是挺漂亮的。或许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还是外表决定着一切,喜欢好看的人与事物是人的天性使然。然而探究内在也是人性的另一面,还是饱含内在美的人与物更能长久地被欣赏。外表美艳的东西内部未必充实,内心美丽的事物外表也多半不会太差,相由心生是适用于诸多范畴的,至于如何分辨,则非慧眼而不能识。

梦中情缘来

图片 37

学艺收爱情

由于中东铁路的修建,需要人力车、马车从港口运输物资,久而久之,便有了这条路,或许就像鲁迅所说的“其实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就是中央大街的前身,当时称为中国大街。

姑娘列娜比师弟大一岁,纤细高挑的身材,脸上长了少许的雀斑,活泼好动,中学毕业后就在家帮工。突然间有个师弟,心里实在高兴,尤其师弟小她一岁,人又体面漂亮,高大帅气,而且又有手艺,干活实在,父亲又非常器重他,所以从第二天洗净后见面就芳心暗许,默默地为师弟创造最优越的生活条件,体贴地做着每一件事情。

图片 38

这些便是迟子建在《黄鸡白酒》中提到的面包石,传闻每一块面包石价值一个银元,这种说法虽不确凿,却也多少体现了一些它的价值。中央大街的筑路方法是按照当时欧洲道路的模式修建的。先用三合土铺路基,在上铺以尺余厚的碎石,浇灌石灰汁,反复碾压后,再铺放面包石,缝隙处浇灌沙子与水,再碾压平整。如此筑路方法,经久耐用,据称按照现在的磨损速度,中央大街还可以使用二百年左右的时间。

图片 39

华梅西餐厅是哈尔滨最知名的老牌俄式西餐厅,最初只是一家普通的茶食店,后来逐渐经营俄式菜,到现在已经是哈尔滨的一个招牌餐馆。营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到晚上九点,全天客流不断。

图片 40

罐焖牛肉是华梅西餐厅的招牌菜,这种俄式餐厅的菜量都是比较实在的,但是这道菜和我平时接触的罐焖牛肉还是不太一样,我感觉应该更有滋味才好,确实缺少一些“烩”的味道。俄式马哈鱼倒是可以品尝的一道特色菜,并没有形容的那么酸。说起酸来,酸黄瓜是俄罗斯人非常衷情的一道小前菜,爽口解腻,我个人也很喜欢吃。

图片 41

今日提示:从机场下飞机后,想去中央大街的话,可乘机场大巴3号线,在中央大街站下车即可到达,票价是20元/人,大约一小时车程。圣索菲亚教堂票价15元/人。

第2天
2017-08-06

图片 42

由于从小生长在大学校园里,所以对各种大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每到一个地方有时间的话都会来校园里转转看看。哈尔滨工业大学算是东北地区的名校了,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和国家军工领域都是占有不可忽视的地位的。

图片 43

哈尔滨最初由铁路分割为道里与道外,道里居住的多为俄国侨民,道外则多是闯关东的山东河北人,这些背井离乡的人们就此扎下了根,生活了下来,成为了老哈尔滨人的一分子。道外区目前还保有一些较早的街道建筑,可以就此一窥老哈尔滨市的风貌。本来计划去哈尔滨道外去看看的,但是一直叫不到车,天气又有些热,距离上也不是太合适。考虑到这些还是放弃了。关于本地人与外地人的争论,我个人并无太大的分别。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甚至湖广填四川,暂且不论是何种原因导致的这些人口大迁徙,那个时代尚且如此流动,更何况如今这个快速且融合的时代。往上看祖上三辈人,又能有几户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再往下看三代人,我们的儿孙,谁又能知道他们将要往何处去发展。外府人终将变为本地人,反之亦然。能热爱生活之所在,心有故土之所怀,如此足矣。

图片 44

由于历史上的原因,哈尔滨的很多街道都是以俄国名人的名字命名的,目前保留下来的并不算太多,果戈里大街就是其中的一条。最初叫做果戈里街,经过数十年的数次变更,才变成了如今的果戈里大街。关于果戈里,他的短篇小说《外套》是我最喜欢的。主人公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九品文官,胆小怯懦且善良,对于社会的不公平无可奈何也无力反抗;或许每个读者都或多或少的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就连伟大的陀斯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都曾经这样说过“我们都是从《外套》中走出来的人”,果戈里对于俄国文学的影响之大可见一斑。就是如此的一位文学巨匠,死后的头颅居然被一个叫做巴赫鲁申的剧作家盗走收藏,几经辗转后遗失在意大利,至今仍未寻回。

图片 45

果戈理大街上的果戈里书店也是比较知名的,很多游客都是慕名而来。里面的格局并不算大,大概浏览了一下,存书的种类品味也就算是一般,不过一座城市能够有这样的几个书店地标终究是一件好事,说明阅读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还是渐渐地扎下了根。

图片 46

老昌春饼是这里的连锁店,主营东北菜。这家店是各种菜都可以用饼卷着食用。这种筋饼很薄,也很劲道,卷起来一份吃起来很有感觉。

图片 47

圣阿列克谢耶夫教堂原为东正教教堂,现在为天主教会所使用。传统的拜占庭风格教堂是洋葱圆顶,由于俄罗斯常年积雪,所以有的教堂就设计成帐篷式的尖顶,使得积雪滑落,圣阿列克谢耶夫教堂就是保留了两种不同风格的建筑设计。这座教堂的配色我很喜欢,很醒目又不扎眼,想来冬季的雪景模样,红与白相配更是好看。

图片 48

基于历史因素,哈尔滨也留有很多外来建筑,对于此类情况,我觉得既不用刻意回避也不要过度宣扬,这些宝贵的东西既是历史的见证,也是艺术的体现,能够使人们了解铭记很多事情。行事做人,理应不卑不亢,却终究不能做的好。

图片 49

秋林公司是俄罗斯人创建的,后来在哈尔滨开设分公司,最早叫做秋林洋行,是中国第一家百货公司。后来总公司也随之迁至了哈尔滨。

图片 50

秋林公司有现场制作的散装格瓦斯,15元/升,分为黄色和黑色两种口味,黑色的相对酒味儿重一些。体验了一下黑色的格瓦斯,感觉这种散装的比起瓶装的要好喝,不是那么甜,据说散装的这种更接近俄罗斯格瓦斯的味道。需要注意的是散装的格瓦斯低温保鲜48小时,应尽快饮用。

图片 51

马迭尔冰棍,巧克力和香草两种口味,五元一支,感觉很一般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排队,难道都是和我一样凑热闹的人么?

图片 52

波特曼西餐厅是一家比较年轻的俄式西餐厅,仅仅二十年的历史,但是吃起来还算是不错。鱼子的味道还是很鲜的,招牌的罐焖系列和果木烤小牛排都是比预计的要好。这种目前品牌还不错的餐饮,牌子再做大之后会怎样,如果再经过几十年的历史,是不是也会走上那些老字号的老路呢。

图片 53

吃饱喝足后,在中央大街溜达,看看周边的夜景。顺着中央大街走到了松花江边,防洪纪念塔晚间的灯效很是吸引人;马迭尔西餐厅的二楼阳台还有风琴演奏;还遇到了游行狂欢的队伍;在回酒店的途中,有幸目睹了小鲜肉杨洋的粉丝团在等待偶像出酒店上车,很是疯狂。

图片 54 图片 55

今日提示:哈尔滨的交通使用滴滴打车还是很方便的。目前这里还没有摩拜单车和ofo。

第3天
2017-08-07

今天准备伏尔加庄园一日游,这是一个以人造景观为主的郊外庄园度假村,比较适合亲子游和家庭度假。

图片 56

圣尼古拉教堂原本是建在哈尔滨市中心的一个东正教教堂,是全木质结构的建筑。在莫斯科还有一座教堂几乎与它完全相同,原因是修建时使用的图纸都是同一张。在破四旧期间,这座圣尼古拉教堂被拆除了,虽说是木制结构确实异常坚固,最后动用了大型机械设备才拆除成功。现在坐落在伏尔加庄园的这座圣尼古拉教堂,是近年按照一比一比例原大小复建的。

图片 57

突降阵雨,发现了一只非常乖巧的猫咪,它也在教堂门口避雨,由于十分温顺引来了不少游客注目。

你或许会不喜欢俄国文学,但一定无法抗拒普希金的诗句。那些深情的词句总会拨动你心中的弦,不经意间就触到你的泪点,《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的名字》、《我曾经爱过你》这些都是普希金的传世名作,也都是我喜欢的。

图片 58

关于普希金,除了他的诗,同样受关注的是他那号称俄国第一美人的夫人、那次传奇的决斗和那场无法逃避的死亡。其实他的夫人并不是造成他死亡的原因,也只是被丹特士利用,或者说是被沙皇尼古拉一世利用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也同样是一个受害者,却不得已背上了造成“俄国诗歌的太阳”死亡的罪名。从普希金临终前的话与嘱托,两人通信的内容,普希金去世后她的表现来看,普希金和他的夫人还是相当有感情的。

图片 59

伏尔加庄园里面都是复建的俄式建筑,但是只有圣尼古拉教堂可以进入,剩下的只能看看外观。玛利亚婚礼教堂、巴甫洛夫城堡和彼得洛夫艺术宫确实看起来都很不错。很小的时候,在我的心中曾经有过当建筑师的梦想,可惜天赋有限,目前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图片 60 图片 61

今日提示:从市区到伏尔加庄园每天都有特定大巴接送,车程大约四十分钟,可以淘宝官网预订。

第4天
2017-08-08

图片 62

松花江是哈尔滨人的母亲河,张寒晖的一首《松花江上》让人对这条贯穿东北的大河充满了感情。当张学良在西安安抚学生的时候,这首哀伤的歌曲便在人群中唱响,而转天就发生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哪年哪月,才能回到我可爱的故乡”,当年有多少东北籍的军民正是一路唱着这首歌,一路泣不成声的重返故土,得见亲人。

图片 63

再次来到秋林公司进行采购,红肠是哈尔滨的特产,秋林、秋林里道斯和哈肉联都在生产这种红肠,据称红肠的话里道斯的更好些,大列巴的话还是秋林为最,还的根据个人口味自己选择适合的,不过我个人不是太习惯这种薰肠的味道,只能少量食用一点。

图片 64

大列巴是哈尔滨标志性的食物,列巴在俄语中就是面包的意思。秋林公司烤制的列巴最为正宗,能做到正宗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传统的俄式烤炉,另一个是要使用木柈烤,否则烤出来的味道会大打折扣。以前的面包师傅对于每一炉面包的质量都是要求很高的,长条形面包出炉后,摔在木板上面包能开裂才视为最好。

图片 65

大列巴一般抹上黄油、果酱、鱼子酱食用,或者蘸牛奶食用,也可以把中间掏空做罐装食材。看游记有人尝试把列巴撕成小块儿,淋上酸奶蜂蜜来吃,打算回去尝试一下这种吃法。秋林公司的大列巴外面有布袋包装,平均重量是四斤一个,夏季只能常温保存五天,我准备把这个大列巴带回家。

图片 66

最后一顿饭步行了2公里,到老厨家总店品尝东北菜锅包肉。锅包肉原本是官府菜,是老厨家的第一代郑师傅创造的一道菜式,据说他还偶然间发明了旋转餐桌,第二代郑师傅发明了油炸冰棍,哈哈,尝了一下还不错,如今已经传到了第四代传人。

图片 67

锅包肉吧,尝了几块就饱了,感觉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好吃,用料倒是很实在。有一个沙子皮水饺倒是很好吃。东北菜的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没有点经典的猪肉炖粉条,听到邻座点了这道菜,直到上了菜看了一眼才去结账,看着就馋啊,下次有机会一定的尝一下。

图片 68

又是一个城市杯和浮雕杯都有的城市,照例都买下,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地方放这些东西。

图片 69

依然如故的寄一张明信片回家,关于明信片的意义或许就在于当你忘记它存在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了。

图片 70

这段旅行又行将结束,虽然哈尔滨城市的格局并不大,但是也有一些它的特点在,而且这里还有许久看不到的蓝天与白云,有时候你实在说不清发展的快究竟是好还是坏。如果有机会,我可能会在某一个冬季再次回到这里,看看它冬日里的模样,或许那才是它本来应该的样子,它最美的样子。

旅行参考:《哈尔滨人》《尼古拉·果戈里》《滨江尘嚣录》

游记来自蝉游记网站-随遇而安的汪先生

本文由澳门新萄京8522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