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汉学师承记的内容是什么_国朝汉学师承记总

作者:中国史

《国朝汉学师承记》系清江藩总结清代汉学的重要著作,共八卷,附《经师经义目录》一卷。江藩系清著名汉学家惠栋的再传弟子。清代汉学自顾炎武开山,阎若璩、胡渭奠基,惠栋…

乾嘉时代,清代学术已经明显呈现出不同于以往的特点,不少学者开始反思汉、宋学术的内涵与本质,总结清代学术的特点,为学术发展寻找出路。钱大昕生当其时,他对于汉、宋学术以及清代学术的看法和评论,有很多精辟之见,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一、评汉学钱大昕治经,远受顾炎武“读《九经》自考文始,考文自知音始”的治经方法论的影响[1],近受惠栋“五经出于屋壁,多古字古言,非经师不能辨。经之义存乎训,识字审音,乃知其义。是故古训不可改也,经师不可废也”的治经宗旨的启发[2],遵循由训诂以明义理的原则。在他看来,文字是《六经》的载体,只有先识字审音,才能真正弄懂经书所蕴涵的义理,训诂明,义理才能明。他说:“《六经》皆载于文字者也,非声音则经之文不正,非训诂则经之义不明。”[3]又说:“有文字而后有训诂,有训诂而后有义理,训诂者,义理之所有出,非别有义理出乎训诂之外者也。”[4]因为重视音韵训诂在获取经书义理中的重要作用,钱大昕对汉儒的训诂考订之学有极大的兴趣,对汉儒的治学非常欣赏,给汉学以较高的评价。钱大昕云:《六经》者,圣人之言,因其言以求其义,则必自训诂始;谓训诂之外别有义理,如桑门以不立文字为最上乘者,非吾儒之学也。训诂必依汉儒,以其去古未远,家法相承,七十子之大义犹有存者,异于后人之不知而作也。三代以前,文字、声音与训诂相通,汉儒犹能识之。[5]西汶艺术网钱大昕还说:夫穷经者必通训诂,训诂明而后知义理之趣,后儒不知训诂,欲以乡壁虚造之说求义理所在,夫是以支离而失其宗。汉之经师,其训诂皆有家法,以其去圣人未远。魏、晋以降,儒生好异求新,注解日多,而经益晦。[6]可以看出,钱大昕在治经的理念和方法上,是推崇汉儒的。其推崇汉儒的理由,不外三个方面,一是汉儒以小学训诂和名物考辨为自身学术特质,言必有据;二是汉儒去古未远,文字音韵训诂与经典相通;三是汉儒治经,训诂皆有家法师承,不失经典本旨。也正是认识到汉儒治经去古未远、家法师承的情况,钱大昕在遇到后儒与汉儒训释有矛盾时,多数情况下是倾向于汉儒之说的。钱大昕所言“汉儒”,为东汉诸儒,许慎、郑玄、贾逵、马融、服虔、卢植等人是其代表。东汉时期,古文经学兴盛,异字异音与经师传授之本各有不同,又《诗》、《礼》等经籍多名物典制,故以上诸儒解经,极重小学训诂。他们在小学方面有很深的修养。王国维就认为东汉古文学家精通小学,所谓:“后汉之末,视古文学家与小学家为一……原古文学家之所以兼小学家者,当缘所传经本多用古文,其解经须得小学之助,其异字亦足供小学之资,故小学家多出其中。”[7]东汉古文经学兴盛的重要原因正是由于这些学者有较好的小学素养。这一优良传统为钱大昕所继承并发扬光大,自觉取法汉儒重小学训诂与名物典制的治学传统,丰富自身的学术素养。钱大昕虽然推崇治古文经的东汉儒者,但对于治今文经的西汉学者也不排斥。对于古文经与今文经,他有开明的看法,他说:“汉儒传经,各有师承,文字训诂多有互异者”,“伏所传,有古今文之别,要未必郑是而伏非也”[8]。在中国学术史上,今古文经学势同水火,互相抵斥,钱大昕有如此持平的看法,实属难得。钱大昕评西汉公羊学大师董仲舒的《春秋繁露》说:董生说《春秋》,多引《论语》为证,如“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管仲之器小哉”,“内省不疚,何忧何惧”,“当仁不让”,“苟志于仁,无恶”,“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政逮于大夫四世矣”,皆取以证《春秋》之指。盖宣尼作《春秋》,其微言大义,多见于《论语》,西京去古未远,犹有传其学者。今所存惟东汉诸儒之说,而《春秋》之微言绝矣。[9]很显然,钱大昕在评论汉代学术时,没有预设一个所谓今古文门户之见。这与他的治经目的是一致的。钱大昕治经,目的是要求得儒学本真,即剔除后儒附会在经书上的谬说,以得圣人微言大义之真面目。换言之,在钱大昕看来,圣人经典在流传的过程中,由于文字的错讹,音读的遗失以及后儒主观的附会,使经典本义日晦于世。这不仅影响到人们对经典的正确理解,甚至影响到政治统治的理论基础。因此,“刊落浮词,独求真解”[10],是钱大昕,同时也是乾嘉时期多数学者的共同的观念。本着这样的观念,凡能求得儒学真解的学术,钱大昕都给以赞扬。不论是今文派的伏生、董仲舒,还是古文派的郑玄等人,他们的学说只要对揭示儒学真谛有意义,钱大昕都是推挹有加的。钱氏之所以屡次提及东汉诸儒,是因为东汉以前之说,传世者罕有,求之汉以前人之说则大不易,故退而求之东汉。东汉诸儒,学有本原,去古未远,和后世无知妄作者大不相同,故钱大昕极为重视。钱大昕评论汉儒经学,主要在方法层面上,换言之,主要在工具层面上。对于汉儒治经的思想,钱氏鲜有涉及,这也是我们要注意的。以肯定汉儒治经重训诂考订为基准,钱大昕对清以前学术发展的状况进行了研究,钱大昕说:汉儒说经,遵守家法,诂训传笺,不失先民之旨。自晋代尚空谈,宋贤喜顿悟,笑问学为支离,弃注疏为糟粕,谈经之家,师心自用,乃以俚俗之言诠说经典。若欧阳永叔解“吉士诱之”为“挑诱”,后儒遂有诋《召南》为淫奔而删之者。古训之不讲,其贻害于圣经甚矣。[11]西汶艺术网[ 2 3 4 5 <

乾嘉时期,学者们将考据学发展成为专门学问,确立了一套考据话语,形成盛极一时的乾嘉考据学派。考据学的流风余韵一直持续到近现代,如章太炎、陈寅恪等名家走的都是乾嘉诸老的路数。但是,作为一个学派,乾嘉考据学在嘉道以后实际上已不存在。本文试分析乾嘉考据学终结的逻辑过程,并尝试着清理从古代学术到近代学术的内在理路。一乾嘉时期,考据学发展到鼎盛,在学术界占据了主流地位。这说明它有着坚实的基础。然而,即使是在全盛期,考据学也孕含着危机因素。乾嘉时期,汉学昌明,遍于环宇,但对汉学的批评却不绝如缕。特别是崇尚宋明理学的宋学派更是对之攻击不遗余力,所谓汉宋之争未曾停息。一方面,程朱理学自为康熙帝推崇以来,一直作为官方哲学而高居庙堂;另一方面,科举考试依然是以程朱理学为主。因此,执着于理学的大有人在。他们对于“为汉学者,搜求琐屑,微引猥杂,无研寻义理之味,多矜高自满之气”的现象,深表不安;认为汉学家“枝之猎而去其根,细之搜而遗其钜。”[1]方东树的《汉学商兑》可谓是宋学家攻击汉学的集中体现。在该书中,他抨击汉学有“不知学之有统、道之有归,聊相与逞志快意,以骛名而已”;“其有害于世教学术,百倍于禅与心学”。[2]对于汉学家由文字、音韵、训诂以求义理的做法尤为不满。他承认义理存在于训诂中,但坚持要在义理的指导下进行,“若不以义理为主,则彼所谓训诂者,安可恃以无差谬也……即以郑氏、许氏言之,其乖违失真者已多矣,而况其下者乎!”汉学诸人“只向纸上与古人争训诂形声”,却毫无益处,“徒使人狂惑失守,不得所用”。[3]既从学术本身,又从社会作用等角度对汉学作了批评。虽然出于卫宋学之道的目的,却也有切中要害之处。如果说宋学家的批评主要是出于门户之争、对汉学作为学术主流地位的影响不大的话,那么,考据内部对汉学的不满则是汉学盛极而衰的结果。初期的乾嘉学者并不排斥义理。在思想主张上,一些汉学家表现出汉宋兼收的倾向。纪晓岚尝谓:“夫汉学具有根柢,讲学者以浅陋轻之,不足服汉儒也;宋学具有精微,读书者以空疏薄之,亦不足服宋儒也。消融门户之见,而各取所长,则私心去而公理出,公理出而经义明矣。”[4]王鸣盛以为汉宋“两家本一家,如主伯亚旅宜通力以治田,醯醢盐梅必和剂以成味也”。[5]钱大昕批评某些浅学之士“说经必诋郑服,论学先薄程朱,呈一孔之明非无可取,而其强以求胜者,特出于门户之私,未可谓之善读书也”。[6]从治学实践看,戴震的《孟子字义疏证》是汉学家理性追求的集中体现。同时他们创立了实事求是、无征不信的优良学风。随着考据学的日益流行,举国希声附合,浮华之士竞相趣从,“虽幼学鄙儒,无不知有许郑者”。这种理性追求很快被淹没了,同时学风也变踏实流为浮泛,求务实为务虚。从事考据者或“藉以取名”,或“以此希取富贵”[7]“袭其名而忘其实,得其似而遗其真”,[8]视考据为利禄的敲门砖,使考据学庸俗化。同时,考据学繁琐僵化的弊端日益严重。考据家好逞异说,广征博引,繁冗滋蔓,“一字聚讼,动辄数千言”。这种状况引起汉学内部有识之士的警惕和不满,至嘉道之际批评之声风起云涌。凌廷堪担忧汉学“不明千古学术之源,而但以讥弹宋儒为能事,所谓天下不见学术之异,其弊将有不可胜言者”。[9]李兆洛批评汉学“非为解经,为八股耳”,感叹汉学“波流至今日而极⋯⋯亦稍稍有厌之者矣”。[10]值得注意的是,在嘉道之际的学术界,出现了一股汉宋兼采的倾向。所谓“圣人之道,譬若宫墙,文字训诂,其门径也。门径苟误,跬步皆歧,安能登堂入室乎……或者但求名物,不论圣道,又若终年寝馈于门庑之间,无复知有堂室外矣。”因此须“崇宋学之性道,而以汉儒经义实之”。[11]方东树虽以卫道者的身份撰《汉学商兑》,期待宋学象倦鸟一样复兴,但也肯定“汉学于天文、术算、训诂、小学、考证、舆地、名物、制度,诚有足补前贤裨后学者”。[12]可见,汉宋双方都注意到对方的合理性,并图取长补短。这又从一个侧面说明汉学一统天下的局面难以为继。西汶艺术网[ 2 3 <

《国朝汉学师承记》系清江藩总结清代汉学的重要著作,共八卷,附《经师经义目录》一卷。

清代汉学自顾炎武开山,阎若璩、胡渭奠基,惠栋确立之后,至乾隆、嘉庆年间发展至极盛,由文字、音韵、训诂入手以寻求经书义理的主张,历经几代学者的推阐,也成为汉学家普遍信奉的治学宗旨。就连激烈反对汉学的理学家方东树也不得不承认:“此论最近信,主张最有力,所以标宗旨,峻门户,固壁垒,示信学者,谓据其胜理,而不可夺矣。”[1]但实际上,汉学家对本学派宗旨的理解是不尽一致的,所强调的重点也有差异。因此,尽管他们都坚持由文字、音韵、训诂入手来寻求经书义理,但各人的思想主张并不完全相同,学术实践的途径也有差异,获得的成就也不一样。其中,尤以戴震和阮元最为典型,反映出汉学家内部两种几乎完全迥异的治学风格和学术取向。

澳门新葡亰9810.com,江藩系清著名汉学家惠栋的再传弟子。清代汉学自顾炎武开山,阎若璩、胡渭奠基,惠栋开创,戴震集其大成之后,至乾嘉时期,已臻于极盛,学者无不靡然向风。但是,尚未有学者对此进行总结,只有汪中曾说“国朝诸儒崛起,按二千余年沉沦之绪,通儒如顾宁人、阎百诗、梅定九、胡肋明、惠定宇、戴东原,皆继往开来者”(《汉学师承记》卷七),拟作《国朝六儒颂》,述其本末,后因病去世而未成。江藩起而继之,从本学派的视角出发,选择清初至乾嘉时期的汉学家,各个立传,详述其学行始末,揭橥其思想主张,列举其学术成就,撰《汉学师承记》八卷,附《经师经义目录》一卷。这部由汉学家自己撰写的学术史著作,通过对汉学家学术的记述和表彰,比较完整地勾勒了清代汉学发生发展的概貌。

< 1 > < 新蒲金娱乐网站,2 >

如惠栋三世传经,精研《易》学,首标汉帜,江藩对其推祟备至,盛称“本朝为汉学者,始于元和惠氏”,不仅于书中元元本本地记述了其思想主张、学术传承和治学成就,还特别表彰其对汉《易》的研究,使“汉学之绝者千有五百余年,至是而灿然复章矣”(《汉学师承记》卷二)。他如对汉学家一致遵循的由文字音韵训诂以寻求经书义理的治学宗旨,以及汉学家在文字、音韵、训诂、校勘等方面的发明和贡献,书中也予以了反复阐扬和详细记载。阮元称“读此可知汉世儒林家法之承授,国朝学者经学之渊源,大义微言,不乖不绝,而二氏之说亦不攻自破矣”(《汉学师承记序》)。

但是,江藩在总结清代汉学的同时,也表现出很深的门户。

本文由澳门新萄京8522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