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义立,杨勇赴德国柏林参加学术会议

作者:文物考古

    会后,杨勇与越南、德国学者一道前往广宁、宁平、清化、和平等地进行学术考察,参观了范辉通博物馆、广宁省博物馆、宁平省博物馆、清化省博物馆以及多个遗址和发掘现场,与相关学者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交流。考察期间,杨勇重点了解越南青铜时代与早期铁器时代的考古发现及研究状况,对东山文化以及这一时期东南亚地区与中国西南及华南等地的文化联系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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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高大伦在参观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时向对方表达了双方开展合作的意愿,越方对此予以积极的响应。2005年2月,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派出考察组对越南进行了考察。2006年12月,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邀请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共同派出联合考察组,再次对越南进行了学术考察并选定了发掘地点,三方在河内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2006年7月,三方在成都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三家文博单位抽调专业人员于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对义立遗址进行了首次联合考古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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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立遗址的研究意义及跨国考古报告编写商榷

 

 

                                    

中国考古全球化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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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考古工作也在不断走出国门,在世界各地开展考古研究工作,令人期待。中国的考古工作可以持续深入全球化工作,不仅仅考古发掘全球化,更要考古研究全球化,把中国考古放入全球化的视野中来看待,放入人类发展史来看待,对于我们社会更好地了解世界,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国提供文化力量。

 

    应德国考古研究院欧外考古委员会的邀请,汉唐研究室杨勇于2010年9月25日至10月2日赴德国柏林参加欧洲东南亚考古学会(EurASEAA)第13届国际会议。

    为了加强中国和越南考古学界的相互了解和交流,开辟两国考古学界的合作,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和越南社会科学院的交流协议,2007年12月15~23日,考古研究所组成了以白云翔副所长为团长,史前考古研究室傅宪国、朱延平和汉唐考古研究室杨勇为团员的越南考古访问团,对越南进行了为期八天的访问。

(图文转自《中国文物报》2018年8月7日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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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告是我国第一次编写的跨国合作考古遗址报告,编写极为认真,对每个探方、探方内遗迹遗物等都进行了详细描述和绘图。且报告内的彩色照片选择极佳,整体上来看,是一部编写经典、制作上乘的考古报告。但由于是第一次出版跨国合作考古发掘报造,很多细节方面还有待商榷。这里,我们对比日本在越南独立后首次进行的跨国考古合作及发掘报告《The Lang Van Sites, The Vietnam-Japan Joint Archaeological Research Team, 2004》,有几点值得借鉴和讨论之处。其一、日本的报告分为两卷(第一卷为英文,第二卷为越文),义立遗址报告是英文和中文,缺乏越文。一个国家考古遗址发掘报告,是否必须有本国文字,这是一个需要思考和讨论的问题。其二,日文报告中涉及大量科技考古的内容、如陶片的XRD测试等等,考古和科技相结合是目前国际学术界的主流方向,国内跨国考古报告是否需要学习借鉴。第三、该报告部分英文翻译用词不当,如石拍的翻译,国际上主流翻译为 Barkcloth beater或者Tapa beater(可参考邓聪多篇中文文章),而该书翻译为Flapper,有待商榷,实际上,学术报告翻译最能体现水平的是对地名、人名、器物名和专业名词的翻译。

杨勇作学术演讲(左三:越南前国家主席陈德良;左五:考古学家叶庭花)

 

    访问团参观了越南民族博物馆、越南历史博物馆、越南国家美术馆、雄王博物馆、广宁省博物馆、永福省博物馆和文庙,并考察了河内的古螺城遗址、广宁省下龙湾岩厦遗址、富寿省的松砦遗址、冯原遗址和永福省的桐荳遗址。

此次发掘探方9个(探方规格为5米×5米),该报告对其中6个探方进行了详细描述及介绍。发掘共清理遗迹303个,包括灰坑34个、墓葬1座以及与房屋建筑有关的柱洞或小坑268个,出土了大量陶片和少量玉器、石器。初步研究中,报告者纵向比较越南冯原遗址不同文化期,认为义立遗址属于冯原文化中期;横向比较义立遗址同时期周边考古遗址(云南地区、广西地区、四川三星堆遗址),认为义立遗址和周边遗址有着非常密切的文化交流关系,表明在中国商周时期,从长江上游至东南亚地区,出现了不同层次、不同规模的文化交流活动,这些交流活动增加了各个区域之间的互动。

与越南学者合影

 

    越南史前文化与华南史前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两国学者交流史前考古的新发现和新的学术信息,对推动两国的考古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在越期间,访问团分别与越南社会科学院国际合作局执行局长阮玉俊、越南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常务副所长阮江海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加深了两单位间更进一步的了解,并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越南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考古学研究方面加强学术交流、合作研究、学术信息交换等充分交换了意见,就今后两所之间进一步深入的学术交流和合作达成了共识,就信息资料交换、合作发掘和研究达成了合作意向。

这本报告,其序言部分笔者反复读了几次,有段话记得印象特深,是焦南峰院长说的。他说“高深道理大家都知道,文化交流的需要,学术研究的需要,我们也不用多讲。我们自己国内发掘都忙不过来,可为什么还要去国外考古呢?我们从进大学起,受到的考古史教育都在讲外国人在中国考古,改革开放以来 ,我们和国外考古合作发掘不少,可都是中国国境内进行的。现在中国开放了,我们也想去国外考古,于是就有了这次越南考古”。

    应越南东南亚史前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Southeast Asian Prehistory, Southeast Asian Research Association of Vietnam)的邀请,汉唐研究室杨勇于2010年10月30日至11月8日赴越南进行学术访问并参加学术会议。

 

近代中国考古工作,可以追溯至19世纪末外国人在中国西北地区探险活动,以及中外合作考古项目等(如北京周口店遗址发掘等)。继而新中国成立初期,拒绝外国人到中国进行考古工作,直到改革开放后,中外再次合作对中国进行考古发掘。从19世纪末直至20世纪末,一百年来,中国考古始终都是在中国境内进行,而未曾出国进行任何考古工作。直至2006年,川陕两家考古所在越南的发掘,才开了中国考古在国外考古的先河,值得庆贺。其出版的发掘报告,更是对这项考古工作详细总结及深入研究的收获。

在清化省考察遗址

 

2006年12月,应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邀请,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和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组成联合考古队,对义立遗址进行考古发掘。2016年,越南义立遗址发掘及整理报告《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报告》出版发行。这是中国考古第一次走出国门,在国外进行考古工作,是中国考古全球化的伊始之作,值得关注。

 

    欧洲东南亚考古学会成立于1986年,每两年在欧洲举办一次国际会议。此次会议在柏林自由大学召开,由德国考古研究院、柏林自由大学古代近东考古研究所、民族学博物馆共同主办。会议主题为“跨域的东南亚考古学”,参加会议的学者来自欧美、澳洲、东南亚、中国、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包括考古学、历史学、语言学、文化遗产保护等多个领域。会议于9月27日召开,10月1日结束,会议围绕东南亚及邻近地区的考古、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等议题分组发言和讨论,近200人做了学术报告。杨勇在会议上做了《云贵高原青铜时代与早期铁器时代考古新发现及相关问题》的学术报告,其中涉及云贵高原与东南亚古代文化联系的若干问题,受到与会者的关注。会议期间,学者们还参观了柏林考古博物馆和亚洲艺术博物馆。通过参加这次会议,加强了与各国学者的交流,了解了国外学术界在东南亚及华南考古研究领域的进展和动向。

义立遗址冯原文化遗存的陶器多表现为土著文化因素,一些玉石礼器和遗迹现象,如多边形有领玉璧形器、石璧形器以及 A 类灰坑等则体现出与三星堆文化的某些相似性。根据发掘的陶器和石器等出土物特点来看,特别是陶器上的各种纹饰,如刻画纹内填充点状戳印纹等,与中国广西感驮岩遗址二期出土陶器上的纹饰相似。研究报告认为,越南青铜时代文化与中国华南地区青铜时代文化有着非常密切的交流关系。在汉代丝绸之路之前,中国南方地区和东南亚地区有着非常密切的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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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立遗址(NAHIA LAP SITE)位于越南永福省永祥县义兴社义立村,地处红河与泸江冲积平原的一级台地上。义立遗址发现于1963年,越南社会科学委员会考古学院于1967年12月至1968年2月对其进行发掘,发掘面积为180平方米,发现了包括柱洞、灰坑在内的文化遗迹以及铜器、石器、陶器等文化遗物,越南学者认为该遗址为冯原文化(分布于越南北部红河流域的一种具有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延续时间较长,时代约相当于中国的夏商周时期)遗址,大致年代为青铜时代早期,绝对年代在距今4000年左右。

 

 

参观范辉通博物馆(左一:越南东南亚史前研究中心主任阮文越;右一:德国学者雷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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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内期间,杨勇参观了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河内博物馆,并出席主题为“越南境内的夜郎文化遗存”(“ Traces of the Ye Lang Culture in Vietnam ”) 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会议由越南东南亚史前研究中心主办,于11月2日上午在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举行。中国学者杨勇、德国学者雷安迪、越南学者阮文越、阮友心、谢文德等5位学者作了学术报告,分别从考古学、历史学、民族学和语言学等方面对古代夜郎的历史和文化进行探讨。杨勇作了题为“可乐文化研究”的学术报告,受到与会者的关注。阮文越主持会议并组织讨论。越南前国家主席陈德良、考古学家叶庭花出席会议,相关学者、学生、留学生等数十人旁听并参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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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此次学术访问和交流,加强了与越南等国学者的联系,了解了越南及相邻国家的一些考古新发现及新成果,对我国西南、华南等地区的考古学研究以及古代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文化交流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也为今后进一步开展合作研究奠定了良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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