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萄京8522祖父用它,但求稼穑五谷丰

作者:风俗习惯

原标题:锄头立起来就是一个老农,祖父用它,养活了七口人 | 豫记

原标题:秋收一张锄

   三十年前,锄是农村一个最常见的劳动工具,这件工具现在几乎消失了。小儿子问我锄长的啥模样,我比划说锄外形就像倒着的鸭子的头,“鸭脖子”弯曲一下,安装在一个长长的木杆上,这便是所说的锄了。

文/蒙山樵夫

锄头真是乡间最寻常的农具了,虽然寻常,却担着除草肥地的大任,是庄稼的救星,农人们的得力帮手。老一辈农人使锄头,就像技法娴熟的手工艺人,股掌之间,翻来覆去,锄下就出现了锄好的平整土地,这样的土地是农人们的根,而锄头,就是连接大地最好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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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锄,我最初的认识是与人没本事联系在一起的。我上小学的时候,因常常考试不及格,老爹对我说:“学不好,等着在家撸锄把子吧。”锄好像是将来对我的惩罚器物。过了十年我才知道,锄真是个惩罚人的神器。

居家过日子,父母最大的心愿:人口平安,五谷丰登。这心愿年年祈盼,写进了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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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我高中毕业那年十六岁,农村刚刚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我家分了十亩的责任田。父亲在外工作,是俗说话讲的一头沉,十来亩地的打理几乎都靠母亲和爷爷来操持。

春分过了,又到了春耕时节。那被春风唤醒的土地,连同新萌的野草花的芳香弥漫于大地的时候,睡醒的蛰虫从松软的土里来到阳光下,用特有的声响,欢呼这春天的到来。而最为吸引我的是耕牛的哞叫,那是春耕的热闹图景。那绳索深深勒进耕牛的脖颈,四蹄深深扎进新翻的土里。新翻的泥土,带着芳香,我喜欢这土地的香味,因为这里是庄稼的温床,在这里要播撒希望的种子,要收获那累累果实,靠那饱满的籽粒,养活天下苍生。无论是王侯将相、达官显贵,还是村夫莽汉、贩夫走卒,谁都将赖五谷而活命。

梁永刚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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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候高考时间是七月份的七八九,七月应该是金色的日子,可对我来讲却是黑色七月,因为我屡战屡败。每到大战结束,我便丢掉课本,回到家乡那无边无际的绿色田野,体会农民的苦与乐。

“万紫千红总是春”那是诗人眼里的春天,“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这是农人的期盼。春耕是农人最幸福的时刻,终于等到了这春耕播种的时节了,这刚破土的春苗,是农人的希望,是他们的命根子。我的列祖列宗都是农人,从小跟着父母在田里劳作,我深知稼穑之艰辛。我常常吟咏那久远的歌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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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乡愁】

   十六岁的我,在爷爷眼里可是个壮劳力。我问爷爷干啥活?他递给我一只破草帽一把锄头说:“今夏跟着我到西坡学锄地。”我心里哈哈一笑,锄地这玩艺还用学? 朝阳沟里拴保不是唱了:前腿弓、后腿蹬,眼睛要准,下锄要轻么!

也因为这世间五谷来之不易,才有“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的忠告。这忠告已经深深渗进我的血脉里。记得小的时候,跟着父亲看稻田,那一方方的稻田生长着鲜绿的稻苗,父亲把水一方方放进,又一方方堵上堤堰。水田里不时蹦跳着青蛙,游动小鱼。我喜欢这稻田的田埂里跑来跑去,这是我童年最美的回忆。虽说,父亲日日看守稻田,可是,童年的记忆,我们并没有吃上那白米。真正吃上大米还是我上了大学,当我捧着冒着热气香气的米饭,闻着这从未品尝过的香味,我泪流满面。我的种了几十年稻田的父亲,并没有像我这样,美美吃上一碗稻米的饭。

锄头是庄稼的救星但使用它可不容易

乡间的诸多农具中,锄的性格木讷耿直,心思也不缜密。笔直结实的木柄,宽大锋利的锄刃,一副大大咧咧憨态可掬的模样,入眼就能看透木质的坚韧和铁质的坚守。

   清晨,我扛着锄头跟着爷爷,哼着台湾校园歌曲,走在田间的小路上,露水沾湿了路边的小草,知了在树上鸣唱。七月的这个季节,农村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夏粮收打完了,刚钻出地面的秋作物旺盛的生长,玉米、大豆、芝麻、棉花一坡连着一坡,一望无垠,满眼的碧绿覆盖在大地上,勃勃地生长。

每到春天来临,这春天被农人们称为“青黄不接”的时节。春天之于半饥半饱的我们,有很多可以裹腹的东西。田埂地边的野菜,有很多可以吃的。看到那长得肥厚的苦菜子,我们如获至宝,这可是牲畜和我们的美味呀。春天,是野菜最好的年华,也是土地给我们最珍贵的馈赠。这野菜挖来,一半给牲畜,一半拌上粮食,成为我们活命的饭食。

锄头,看似木讷耿直,在乡间农具中却举足轻重,间苗、除草、刨埯、松土,哪一样没锄头能行?

几千年的农耕文明长卷中,锄是不可或缺的常用农具,也是农具家族中的“大拿”,既可除草、作垄、耕垦、盖土,亦能中耕、碎土、挖穴、收获,且水田旱地通吃。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二十四个节气,锄头出场露脸的时候最多,从春耕过后青苗出土到夏日田野庄稼疯长,一直到秋收大忙颗粒归仓,锄头似乎少有休息的时日,或被农人稳稳扛在厚实宽阔的肩上,或是紧紧握在结满老茧的手中,在杂草丛生的田垄上恣意游走辗转腾挪,与泥土、荒草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我家在西坡麦茬地种了三亩地的芝麻,此时芝麻棵已长了半尺多高,草也非常的旺盛。我站在地头看了半天,问爷爷如何锄法?爷爷是个种庄稼的老把式,庄稼活没有不懂的。他对我说:“地锄二寸深,除草要除根,三寸间一苗,弱壮要区分。就这些,干吧!”说着给我做了几个示范动作,只见他锄起锄落挥洒自如,转眼间在他的面前,地显得干净利亮,芝麻苗整齐有致。

当春苗慢慢长大的时候,春天里农人最盼望的是春雨。“春雨贵似油”,是农谚,也是农人的梦想。可是,很多时候,这春雨难盼。面对干渴的春苗,在骄阳中煎熬不仅仅是可怜的春苗,还有农人那火燎的心。于是,挑起泥罐子,从小沟小溪旁,装满这活命水,翻越一道道沟坎,一瓢瓢浇到苗心上。如果不慎打碎了泥罐子,农人心疼得大哭,用自己的衣服粘起这小小的水汪,来浇活这饥渴的苗。

在河南乡间,锄也分很多种,最常用的是柄长脸阔的大锄,锄柄用硬木制成,光滑笔直,锄头前端是锃亮的锄刃,后面连接着鹅脖式的曲钩。

乡谚说:锄头早下地,庄稼身里肥。此言不虚。秋庄稼讲究一个“早”字,趁墒早播种,出苗早锄地。乡间有“入伏天不离锄、锄头咣咣响、庄稼长三长”的说法。进入伏天,雨水丰沛,一场接一场的透雨下过之后,草与庄稼比着长,争地盘也争养分。野草是庄稼不共戴天的宿敌,锄头是荒草有你无我的克星。灭掉丛生蔓延的杂草,庄稼才能独享肥力和水分,农人才会五谷丰登。一张看似寻常的锄头,关乎着一季庄稼的丰歉,也关乎着一家老小的口中食盘中餐。

  “就这么简单活,还用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于是我跟在爷爷的后面开始了锄地的实习阶段。刚开始锄不拱地,老是在地面上打滑溜,我骂骂咧咧嫌锄不利。爷爷回头说:“弯腰弯的轻!你哪见过直挺着腰锄地的!”“哈哈哈,弯腰一会中,要一直这样弯下去,还不把腰弯毁个老丈人!”我心里这样想。我吭吭吃吃跟在爷爷后面慢慢锄,像个蜗牛一样在田间爬动。

到夏季杂草丛生之际,烈日之下,农人们“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我常跟父亲在骄阳火烤的当午去锄地,父亲给我都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我们就像稻草人一般,挥动锄柄,从从地的这头锄到地的那头。锄头所到之处,松软的土被锄起来,大大小小的草而在阳光下被烤干了。父亲常说,这样多好啊,死草,锄过的庄稼地还能抗旱。

如果把大锄立起来,很像一个人谦恭地欠着身子,像极了土里刨食刨生活的农人,对大地充满了虔诚与敬重。

五黄六月,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地面晒得烧脚,鸡们蜷缩着翅膀,狗伸着舌头,整个村庄好似被扣在了蒸馍笼里。在我的印象中,祖父从来没有埋怨过天热,天越热反倒越喜欢。三伏天,祖父一大早起床,先跑到院里盯着天看,一见天无纤云、树梢不动,乐得咧着嘴拍巴掌:“真是锄地的好天!”祖父不是不知道天热的厉害,他的心里明镜似的,伏天晌午头是下地锄草的好时候,红彤彤的日头照得越毒辣,锄掉的草晒死得也就越快。若是趁凉快锄地,断了根的草还会活泛过来,等于瞎忙活白锄一场。

   夏天中午的太阳真他妈的毒,阳光火苗般地吻着我的脊背,热烈的很,在空旷的田地里躲都躲不开。汗不知从哪冒不出来的,在眼帘上往下滴,流在嘴里有点咸。我猜想:李绅他妈的一定锄过地,要不他咋知道汗滴禾下土呢?因为弯着腰,汗水不滴在土里才怪哩。

当疾风暴雨来临的时候,父亲都是往地里走。他要看看他的宝贝庄稼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一旦雨停,赶快掘开田埂防水,免得阳光出来,烫死庄稼。

如果说锄头是荒草克星的话,那它也是庄稼的救星。

白花花的阳光刺在赤膊锄地的农人身上,豆大的汗珠从肩膀上、胸膛上、脊梁上流下,无声地落入脚下的黄土地,霎时间又被蒸发得无影无踪。祖父戴着一顶破草帽,弯曲着佝偻的身子,赤脚穿梭在晒得鏊子一般热的地皮上,手中一张锄在地垄中左冲右突,令顽劣的野草散落一地的狼藉。锄到了地头,祖父拄锄而立,伸手扯过搭在肩头的毛巾,擦擦脸上、身上的汗,使劲拧一把又搭在肩上,埋头继续锄地。

   我喘着粗气,拼了最后一点力气终于蠕动到地头,刚蹲在树荫下歇会。爷爷看看我满脸尘土,一道道汗渍像个花猫,笑着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不前腿弓,后腿蹬了吧!你看看你锄的地,猫盖屎一样,嗯,看看你,快芝麻地把踩成路了!”

当金秋送爽的时候,是庄稼人最为隆重的收获的节日。辛苦耕作了一年了,在这田里付出了多少辛苦,就为了这黄澄澄饱满的籽粒。掰下金黄的玉米棒子,在锅里煮了,那种土地的香味,就从锅盖里溢出来,咬在嘴里,是深沉的香味。那滚圆的地瓜,煮熟的时候,裂了嘴,是沁人的香甜,能甜润到肺腑里。

三伏天一场透雨过后,野草和庄稼比着谁长得快,爬地龙、谷莠子、葛巴草要把庄稼苗重重包围,这可不行!

土里刨生活的祖父对农具心存敬畏,呵护有加。每次劳作归来,祖父总不让锄头落地,一遍遍擦拭着锄刃,直到锃明发亮。闲置下来的锄头,被祖父稳稳地挂在山墙或者屋檐下,乡间称之为“挂锄”。挂锄意味着荒草绝迹、丰收在即,农人们难得几日的清闲,又该忙活着收秋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锄的真是没法同爷爷锄过的相比,苗间的不是离的丈把远,就是还挤在一块开小会;麦茬子没灭掉不说,很多野草还在茁壯成長;密密的脚印,零乱而且醒目地留在田地上。爷爷锄过呢?田地寸草不留,芝麻苗亭亭玉立,无乎看不到脚印!

到这时候,人们才享受丰收的快乐。这丰收之于农人是多么重大的节日啊!这丰收浸透着农人们汗水、泪水。这五谷丰登来之多么不易啊!

于是,锄头,这个护苗除草的卫士就出现了,它像一柄锐不可当的武器,所到之处,荒草纷纷应声倒下,在烈日下化为枯朽。

握了一辈子锄头的祖父78岁那年突发脑溢血,魂归村西的大块地。坟茔的不远处,就是他老人家不知锄了多少遍的责任田。祖父在世时,有一次和几个叔伯闲聊,本族的三叔半开玩笑地说,啥时候要是能发明一种药,往地里一撒,草就不长了,土也发虚了,咱就不用在大热天下地晒肉干了。祖父闻听此言,脖子一梗,厉声呵斥道:“胡扯八道,庄稼人不锄地,地不就荒了,一家老少都喝西北风去?”

  看着我锄的地,爷爷对我说:“无论干什么事,都是有巧的。读书有读书的巧,打仗有打仗的巧,庄稼活,样样活路都有巧。我看你锄地也下了力,可就是没找见巧,把你还累得还不轻”。我说:“哦……原来还有窍门?”爷爷一边拿起锄头,一边给我比划着说道:“这锄地,先要学会‘换把’“。爷爷先做了拿锄头的姿势,嘴对着卷着的手心噗地一声吐点唾沫,(据我观察,这是一个农民干活前一个习惯动作,作用是提劲、防滑、防磨泡的作用。)只见爷爷一手朝前,一手朝后握紧了锄把向前撸了一锄,对我说:“你看,下一步就把另一只手换到前边去,手上换了把,两只脚也轮换着向前迈一步,就这样,一锄一换把一锄一换脚,脚手轮流休息,锄得也快了,人也不累了。我看你不会换把,拿起锄头来好像打仗拼刺刀,一个劲往前赶,那前边那只手和脚一直忙个不停哪能受得了?不累才怪哩。”我拿起锄头,照样换了几次把,确实觉得轻松不少。爷爷又说道:“这第二,要锄的准,就是见了双苗只能留一个,见了草一定要连根刨掉,如果你只锄掉半边草根,拿土一盖,再下场雨,草又活了。你看看你锄过的,有的庄稼留了双苗,将来两颗苗同时长大了谁也吃不饱,一对廋杆,连一个芝麻角也结不下。”我心有所悟:“哦,原来如此啊。”

就在今晚,我夜读《费县志》(清 光绪卷)。当我读到卷十六“祥异”篇,我几次释卷,不忍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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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庄稼人近乎做梦般的奇思妙想,居然在祖父去世十几年后就变成了现实。随着除草剂的问世,锄地这个几千年来代代相传的农耕劳动方式悄然消失了。祖父的有生之年没有赶上除草剂在我们那个偏僻的村庄大面积推广使用,这是无法弥补的憾事。他老人家如果还健在,看到本该顶着烈日锄地的三伏天,人们却躲到树荫下纳凉玩乐,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个伟人说过:实践出真知。通过爷爷的言传身教,加上我不断的实践探索,我这个聪明人很快地掌据锄地真本领。在这个夏天,我跟着爷爷锄了芝麻锄豆子,锄了豆子锄玉米,锄了西坡除北坡,锄地锄上了瘾,见草就手痒。十天半月过去了,我锄地的速度,从在爷爷后面跟,到并肩而行,再到把爷爷甩的大远。爷爷看着我越发粗壮的双臂,欣慰地笑了:“到底是年轻人啊!”奇怪的很,经过暴晒的洗礼,热太阳失去的威力,我戴着那只破草帽,在烈日下锄地,也不觉得热了,反而感到草帽下有一丝丝清凉的风在耳边刮过,这真是好奇妙的感觉。

“顺治八年七月,大水。九年,蝗。十六年五月,大雨,至于八月,墙屋倾圮,田禾淹没,米贵如珠。

乡谚说:秋收一张锄,锄头咣咣响,庄稼长三长,此话果然不虚!

(作者:梁永刚,系河南省平顶山市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干部)澳门新萄京8522,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每当夕阳西下,彩霞纷飞,我荷锄回家,看着被我锄过的田地,庄稼茁莊地生长,仿佛能聆听到呵呵吧吧地拔节声,这是庄稼和我对话,它们好像小声对我说谢谢谢谢,此时我心里有无限的惬意,真切体会到种地的幸福与快乐,要不爷爷种了一辈子的庄稼,为什么从来没说过种庄稼的苦呢?  

“康熙三年,大旱。七年六月,地震,声如雷,自西北而东南,墙屋尽倾,压毙居民无数,平地水涌数尺。

锄头是庄稼的卫士,可要操纵它,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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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在微信圈发个问题。问锄地作用是啥?回答五花八门,我回答曰:松土、保墒、除涝、灭茬、除草、间苗。另外:知难、懂恩、惜粮、悯农。我想最重要的是后八个字。

“雍正元年六月,蝗,饥。

不管是矮杆的黄豆、绿豆,还是高杆的玉米、高粱,头遍地都不好锄,这需要技巧,更需要耐心。

“乾隆五十一年春,大饥,树皮都尽,时有歌谣曰:‘五十一年春,粮米贵似金,线穿黑豆长街卖,河里莋草分两觔。’”

锄第一遍地,要耐着性子,握紧锄柄,瞅准目标,一锄挨着一锄,力道拿捏好,这样既能把杂草清除干净,也不会伤及幼苗,还能把地锄匀,达到“草死苗旺地发暄”的目的。

我掩卷长叹,我的乡人,我的列祖列宗,自顺治至光绪,大清自顺治到光绪九朝,连年饥馑,乡人流离失所,飞来横祸积年不断。

和其他作物不同,玉米地得要除两遍,虽然第二遍比头遍好锄,但同样不轻松。

每当我看到满桌饭菜,鸡鸭鱼肉摞叠其间,就想起田间劳作的艰辛,想起县志记载的那些灾难的岁月。我才理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真正内涵。那辛苦劳作的场景时时出现。时至当下,承平日久,积年丰收,没有饥羸之苦。有多少人不事稼穑,反而能常年饱餐,无一顿之饥。还有谁还能想到稼穑之艰辛呢?

如果贪凉快早上锄,锄掉的草容易复活,且露水大,裤子和鞋子上会沾满泥水;要是上午或者下午锄,那闷热的天气真够人受的,防晒穿多衣服吧,不一会背上就是黏糊糊的汗了,脱光了膀子,又会被太阳晒地生疼。

我的乡人们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在这太平盛世,家人平安,五谷丰登。我父母当年的梦想,现在早已实现了。新时代乡人们走在了小康路上,享受国家带给我们的幸福生活。我们不能忘记我们曾经的痛苦记忆,我们需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种地可不是这吗?要轻松,那就不是种地了!

夜读不成寐,我以文字祈祷我的乡人,祈祷天下苍生:举家人口平安,稼穑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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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18年3月29日子时,农历戊戌年二月十三日)

除了玉米,高粱更是个难伺候的主,还要锄第三遍,锄时还不能顺着地垄,要横着锄,这是为啥?原来是要给高粱棵子培土,以防遇到大风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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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的另一个功能是间苗,老把式往往在锄第二遍时就间好了苗,疏密有度,互不影响,间苗时,轻巧地掂着锄头,将锄尖微微倾斜,瞄准目标后轻轻一碰,一棵幼苗便连根铲起,而近旁的另一棵青苗则毫发无损,不得不感慨农人们的丰富经验。

不识大字的祖父靠锄头养活了一家

《农政全书》中讲到:锄法有四:一次曰镞,二次曰布,三次曰拥,四次曰复。

我的祖父是个大老粗,虽说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他的“锄法”绝对符合古制。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锄地没有巧儿,脚手眼要到。”一句土得掉渣的农谚俚语,生动形象地道出了锄地的技巧所在。

锄地第一要领是步法,也叫脚法,这是锄地的关键。如果不讲究步法,前面翻得泥土松软,后面脚步胡乱一通踩,就白白浪费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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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技巧是“换势”,也叫“换手”。农人们双手操作铁锨、桑杈等农具时,因为习惯不同,有人喜欢右手或者左手在前,固定住就不撒手了,但锄地不行,必须要打破常规,学会换手。

换手有利于两臂均衡用力,既可以增加耐力,又能保证体力。老把式锄地,“一步一换手”成了惯例,两种姿势交换使用,不仅锄得快,质量也高,锄过的地都是暄腾腾的,就连踩出来的脚窝也整齐规则,看上去像是开在泥土上的“脚花”。

可以说,会不会“换手”,是衡量一个农人是不是锄地成手的重要标志。

新手锄地净闹笑话,由于不会换势,动作僵硬还费劲儿,这儿划拉一下,那儿戳捣一下,杂乱无章,这样的地像蚯蚓爬过,还不如不锄。

锄地还要有眼法,得专心致志,盯紧锄头所及之处,瞅准青苗野草之分,该留的留,该锄的锄,看准了,得果断下锄。

为啥要费那么大劲使用锄头呢?那是因为“锄头下面三件宝,防旱防涝除杂草。”这是祖父生前常说的话。

锄头能锄草都知道,但为啥还能防旱防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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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泥土里面有向地面供水的毛细管,有点像草木的根须,锄地将这些根须切断,减弱了水分蒸发,能保墒防旱,而雨涝之时锄地,能够松开因雨淋而板结的地面,使其透进阳光,促进上层水份蒸发,这就起到了防涝的作用。

锄头上不光有火有水,还有肥,正所谓“锄头过后无荒地”,这对于靠土地的吃饭的农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和大多数农人一样,土地是祖父的命根子,也是一家老小的泥饭碗。

旱天锄地,锄头上有水;涝后锄地,锄头上有火。一张锄在祖父的手掌心里呼呼生风,触摸了大地的角角落落,翻过来、倒过去,直至杂草皆无,泥土松软,像刚出锅的热蒸馍,令人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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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因修建水库,老家的村庄整村搬迁到距老村二里地外的荒坡上,地少了,也更贫瘠了,但祖父没有抱怨一句,硬是靠着一张锄和那二亩布料姜石的薄地,养活了我们全家七口人。

曾经被祖父娴熟使用的锄头如今已寻不见了

正所谓“眼高手低”,没有握过锄把子的人,想象不到顶着烈日农人的艰辛,更体会不到锄地需要怎样的技巧和汗水。

豫剧《朝阳沟》里,栓保教银环锄地时唱道:“那个前腿弓,那个后腿蹬,一步一步不放松”,看起来很容易,但真正的锄地技巧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说间苗吧,又叫剔苗,是古人总结的四种锄法之一。

锄地间苗时眼神要专注,一锄下去锄掉身体孱弱的庄稼苗,留存住那些好苗壮苗,让作物间距保持正常。

当然,有剔苗也有“借苗”,需要用锄将稠密处的庄稼苗带土铲起,移到青苗稀疏的地方;或者将距离接近的两株好苗留下,加大其与邻苗的间距。

锄头上有眼,在技艺精熟的老把式手中,一张锄运用自如游刃有余,简直达到了人锄合一的境界,令人叹为观止。

我祖父就是这样的好手,雨后的庄稼地里,满地都是青绿,一丛丛野草紧贴着庄稼苗混长,不仔细看很难找出身陷重围的青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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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此种状况,锄地的新手看上一眼就头皮发麻,情急之中往往会扔下锄头直接下手薅草,当然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祖父这样的老把式绝不会这样,他自有练就了大半辈子的“独门绝技”:双手握紧锄柄,手法娴熟地来上一个“转圈削瓜”,用锋利的锄刃迅疾在庄稼苗四周绕上一圈,荒草纷纷连根拔起,但庄稼苗却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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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概是十几年前吧,一种叫做除草剂的东西开始在老家的土地上大面积使用,如此一来,三伏天农人们再也不用扛着锄头下地了。

农人从繁重的农活中解放出来了,锄头也尘封在偏僻的角落里,闲置久了,锄头的木柄开始腐烂枯朽,曾经锋利光洁的锄刃也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直至有一天被扫地出门,踪迹皆无。

如今,锄头已风光不再,从我们这一代人的视野中消逝了,我的儿子已经不认识锄头为何物了,如果有一天儿子问我什么是“锄头”,我只能翻着厚厚的词典查找它的解释,或者走进农耕博物馆指着展柜内的锄头告诉他:

“这是以前人们用来除草松土的农具。”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梁永刚,男,1977年生,河南平顶山人,散文作品《风吹过村庄》2016年4月入围首届浩然文学奖,现供职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人大常委会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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